一方三角旗帜斜插在地上,随着轻风微微摇晃,一群黑人衣乍见此旗不禁猛然停下脚步,心中一阵悸动,片刻之后黑衣人头领首先反应了过来,大喝一声:“怕什么!给我追!”话声未落便如风而去,众人闻言身子一震,拔足跟上,但都远远地避开那面旗帜。
竹林深处,一团黑影若陷若现,“五爪金龙旗……龙家余威竟然至此……唉……。”一声叹息随风而逝……
此时正值中午,烈日当空,森林里有空气特别的潮湿,行走在此难免会觉得闷热难耐,声声野兽的低吼闷闷地传至。突然,一丛逾人高的野草被猛地拨开,十来个浑身鲜血的黄袍人从中飞驰而过,领头的那人面目颇为狰狞,但怀中却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并没有哭,像是睡着了,显得很是怪异。后面隐隐可以看到便是刚刚那群黑衣人。这时,一声虎吼传来,一头白虎突然从上空扑到,领头的黄袍人右脚一点,身子急向左掠去,但后面一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猛虎撕破喉咙,大叫一声砰然倒下,猛虎来势不减继续向旁边一人撞去,那人一刀劈出正中虎背谁想那么大虎颇为彪悍,身子只是一顿,虎尾一摆竟向黄袍人抽去,这时一人大叫道:“龙威!快带飞儿走,快!”领头人虎目含泪,叫道:“大哥!”但也不多说,便即道:“老四、老八,跟我走。”只见两人应声而出,护着龙威向远方而去。身后虎啸连连且夹着惨叫声传到龙威耳里,进入龙威心中,这位身经百战的大汉也不禁悲从心来,那都是龙家仅余的子弟了……
“小凤,怎么还没来。”龙威不禁想到。
由于白虎的阻拦,后面黑衣人此时也已杀到,被龙威称为大哥的人横刀而立,望着追来的黑衣人只是冷笑,领头的黑衣人只觉在此人的面前自己竟如蝼蚁般渺小,气势顿时一弱,黄袍大哥撇了一眼龙威远去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豪气只觉人生在事,纵然大事不成也无可遗憾,大丈夫死则死矣!这一瞬间心头大定,感受着周围兄弟们冲天的杀意,黄袍大哥不禁想起了几十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天的天空鲜红如血,透着一股子的狰狞与霸气,那一天,他握着与自己仿佛血脉相连的剑如虎入羊群般在在敌人阵中杀得七进七出,全身鲜血的他如绝世杀神,当真遇者披靡,而今天,血腥的气息再次使他的心沸腾了,如火焰般的双眼迸发出澎湃的气势,他向着黑衣人冲去,冲去……
最终他中了一刀,在他倒下的一瞬,他看到了今天的天空,那天空,仿佛能滴下血来……
眼前景物突然一变,龙威只觉天亡龙家,只见一条峡谷横在龙威面前,深不见底,而对岸竟比这边高上百丈不止,龙威嘴中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另两人也是大恨,但三人久经风雨怎会就此认命,忙沿着崖边向远方奔去,希望能找到出路,但黑衣人已经不给他们时间了,一会儿功夫,黑衣人成扇形将龙威三人围了起来,一名黑衣人叫道:“龙威,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若现在投降,说不定会给你个爽快。”龙威怒指众人:“放屁,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若在平时老子怎会把你们放眼里!”黑衣人虽自认比不过龙威但人在江湖怎受得如此侮辱,尽皆大怒揉身扑上。龙威身边两人将孩子护住,这三人虽然受伤严重但气势犹在,仗着一股信念支撑不倒,将剑舞得密不透风,丈余之内黑衣人竟近不得身,本来黑衣人并非如此不堪,但面对龙家之人,心中不犹自主生出一种畏惧之感,出招之时可说毫无自信,高手过招气势犹为重要,三人凭着龙家积下的威望与众黑衣人竟头得一时间不分上下。一然黑衣人看出个中端倪心神陡转大喝一声:“宁可输招,不可输人!”这一声如醍醐灌顶众黑衣人心神皆是一抖,气势猛得提升,这十余个高手共同发力当真不可小觑,三人只觉杀气一浪一浪地涌来,渐渐三人已显不支,黑衣人精神又是一振,狠招猛招连连发出,三人更是险象环生……
一盏茶的功夫便只余龙威一人,而黑衣人也被杀了十二人之多,龙威虽将断水剑法发到时极致但他怀中抱有一孩子,出招往往受滞,此时龙威身后一人发觉龙威身后破绽中心大喜提剑刺去,龙威只觉得背后凉风陡生心呼不妙反腿后踢,黑衣人大惊忙改刺为削向前劈去,险险从龙威脚旁掠过,胸口也中了一脚身子向后一仰,但剑尖已将龙威后背刺破,鲜血如雨而下,龙威脚下不免一个踉跄,后面那人眼看机不可失,马上举起掌拍来,“砰”的一声正中龙威后背,龙威身子被拍得向前飞去,而刚刚一剑已将系着孩子了绳子割断此时孩子已飞从龙威怀中飞出,恰好向着峡谷而去,而龙威堪堪落在崖边,看着向下而去的孩子龙威毫不迟疑,后脚一蹬崖石拖着重伤的身子毅然跳入峡谷向着孩子而去,犹于龙威下落之前的一蹬使得龙威去势飞快眼见追上了孩子,龙威伸手一探将孩子了抱到自己怀里,深深地看了孩子一眼,在孩子了的额头亲了一下,忽然龙威的眼光一寒,将一道精神烙印刻入孩子了脑海,只见龙威身上突然放出鲜红的火焰,龙威……他竟以燃烧灵魂为代价来积蓄力量,燃烧灵魂-——一般人不会如此,因为燃烧灵魂后当人死去灵魂无法进入阴间,而是形成怨灵在天地间游荡,那会是对灵魂的侮辱。此刻的龙威已经是决定了。他把孩子向上一推,看着孩子向着对面的高崖而去,龙威染满鲜血的脸笑了,显得安详而恬淡,他的身体渐渐地远去,消散在茫茫白雾中……
一众黑衣人正准备另寻道路查找龙威与孩子下落忽听峡谷内传来阵阵破空之声,几人凑上前去却正看到一团白光裹着孩子向对面的山崖而去,几人同时一惊纷纷出手,一条条铁链向着孩子杀去,眼看将要打伤孩子,白色光团瞬间光芒大盛几条铁链竟化作白雾消失不见,黑衣人一阵鄂然,眼看着孩子渐渐接近却无能为力不禁心中大急。很突兀的,一个黑影出现在黑衣人群边,黑衣人大喜忙道:“陆大人,那孩子……”话未说完只听一个如天籁般的声音道:“我知道了。”这陆大人全身隐在黑雾中,根本看不到面貌。
陆大人抬着头,也不知是什么表情,一道黑光托着她的脚,竟凌空而起,向着孩子飞去,快到孩子之时,一只手缓缓推出,一团黑雾从她手掌涌出向着孩子了而去,与此同时孩子身上白光也是大盛,白光黑光互相抵抗进行行着拉据战,陆雨灵的掌心渐渐渗出汗珠脸色越来越凝重,陡然,“咔嚓”一声,白光团竟裂了一条缝,而黑光趁机从缝隙而进,孩子也醒转来,哇哇地哭了起来,好像很是痛苦,陆雨灵的黑雾却越来越浓了。
一怕凤鸣从远方传来,声音里是无尽的愤怒与焦急,陆大人抬起头向远处望了一眼,发出一声银铃般地笑继而收起黑雾向下而回。天际,一只笼罩在火焰中的五彩凤凰疾飞而至,到孩子身体时突然化为一个身着彩衣的女子,但见这女子容貌可说是愧王嫱而羞西子,肌肤如冬梅被雪,配上修长双腿,直如天之仙子,凤女双手抱着哭泣的孩子了,打出一道五彩光芒,孩子看到凤女渐渐止住了哭泣,又沉沉睡去。而凤女正向着那陆大人的方向飞去,待她到了崖上,哪里还有人影,凤女恨恨地一跺脚,咬牙而去。
巨木村是一个紧靠着残山的小村落,只有一条小路与外面相连通,除了偶尔到此的行脚商人平常并不见什么人来。这里的村民大多以打猎为生,百年下来使得村中的男子颇为彪悍,而这里的小孩子无论男女都要接受武艺训练,这并不是风俗,其它的地方是不会如此的,但百余年延续下来已俨然成了这里的特色。原来百余年前这里渐渐成为一个村落时是龙家人担任的村长,且到现在村长也一直是龙家人来担任,而龙家是有些家传武艺的,虽然并不是什么稀罕的功夫,便对于打猎还是很有助益的,且龙家当然的族长很是大方,向村民提出把家传的武艺传授给孩子们,对于这些整日和野兽打交道的人来说,他们很清楚学习功夫对自身的好处,学习以后在丛林中生存的机会就大的多,所以他们很是感激的同意了。
日暮时分正是孩子们训练的时候,一声声呐喊从村子的广场传来,一个面目清秀的青年男子正在一队孩子前喊着口号,这个便是巨木村的打长,也是龙家仅余了一个男丁——龙子风。这龙子风举手投足间温文儒雅,让人大生亲近之感,实看不出竟是身怀武艺之人。这时,一个黑色长袍的男子从远处跑来同龙子风低语了几问,龙子风眉头一皱,暗暗思考了一会儿又与黑袍男子说了几句,只见那黑袍男子不住的点头,然后便离开了。龙子风来到孩子们面前,高声道:“很好,这次训练的不错,可以休息了。”孩子们听到后顿时如蒙大赦,吹呼一声便做鸟兽散。而龙子风却负着手,急走而去。
龙家住的地方是一个小院落,一间南面的正房,两间偏室,一间厨房,此时的正房内正有二男一女来回的踱着步,显得很是着急。“吱”得一声龙子风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又一转身将大门紧紧的栓上,三人见龙子风纷纷上前相迎,一名独眼男子向龙子风一拱手,道:“敢问可以子风兄。”龙子风打量三人几眼,只是淡淡地回答:“正是在下。”说完便带着四人进了正房。
龙子风与四人让了几句便在首座坐了,对一名正在倒水了孕妇道:“阿水,你也坐旁边吧。”这妇人应了一声便腆着肚子走到了下座。龙子风环视了一眼,端起茶边喝边说道:“潜龙勿用非有时。”闻听此言已落座的全都站了起了,那名孕妇也不例外,这时在他右首的男子道:“看花还得惜花人。”他旁边的独眼男子接过道:“天字一人杀人至。”那名女子此刻的声音有些颤抖:“女中诸葛隐归山。”女子话刚说完,三人又齐齐拜倒向着龙子风道:“族长!”龙子风每听他们说对一句暗语心中便是一抖,但总还抱着一丝希望,此时听到他们说出的“族长”二字只觉天地都是一晃,他按下悲愤,用发颤的声音道:“他们……他们,都……都死了?”
只是,房中几人都没有注意到,一团红色的身影在窗口一闪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