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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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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
作者: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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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少过去的只是唯一,也没有多少将来的能够永恒。
我不知道自己还会飘荡多久,在这寒冷的都市,而当不该发生的终于发生之后,一切便成为我无由的欢喜悲忧。
又或者我原本就是圣子撒在人间无数尘埃中最不安分的那一粒。
虹语之《红月篇》
我一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倾诉的对象,因为我想要讲述的故事已经没有了主角。也许是离去了,也许是消失了,但无论怎样,我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够证明这个事实的证据。所以这一切也许都只是我千万个梦境中的一个,都那么虚幻,那么遥远,但却如此真实。
已经很久了,我没有来这个神奇的地方。
你知道,上个星期在我脑中嗡嗡作响的就是那些蹦蹦跳跳的变量和古古怪怪的逻辑式。如果你现在提出那些问题,我会让你知道理论和现实有多大的距离。
那一天,我坐在机房里东张西望,正在对后现代派和古典美学进行非专业性质的比较,我是说,如果左边36号机上的美眉换成紫色发带的话……
“嗨,对不起,”有一只蚊子飞过来,往我的手背上吹了口气。
“干啥?”
我记得48号刚才没人呀,现在居然冒出一个来,还胆敢用笔戳我的hand。一脸的诚惶诚恐,闭着眼也能猜出是大一的,大多已经被如我之类的学长们吓坏了。
“我的机器联不上了,可以帮我看看吗?”
不用说,准是一个在速融食品中泡大的嫩芽,让他走到门口去问问老师,就像会要他的命。
“是吗?”
我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他的机器,没有在LX集团贡献来的这种机器中找到什么问题,重启了一遍,OK了。
“没什么,小毛病,”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完美主义者,但我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他那顶有趣的帽子在不断引起我的注意(就像在凌志LS400里找到一个法拉利348的方向盘)。如果姑娘们用这种绛紫色的编织帽一定会成为注目的焦点,所以,他也一定会的,因为他是个boy。
我并不反对他在那边呆呆地看着,但据伍艾后来的说法,当时我正手忙脚乱地搞那台机器(我想揍人了),担心会出事(是指我,还是那该死的机器?)但又不敢说,怕我生气。
说来也奇怪,那天我竟然对一个娘娘腔如此热肠,自己也想不通。后来阿亮给我一张XX心理诊所的名片,说什么这阵子正赶上专家门诊,听说来了一个同性恋研究的Doctor。当阿亮发现我的手亲吻他的屁股时,就感激地哇哇乱叫起来。出于策略,我没有接受那个名片,但是城东那家YY诊所不是更有名吗?
“看见了吧,点这里就可以了”我的5张机票(相当于16个包子或者10个茶卤蛋)就这样全用来帮助那个天真的白痴弄几个帐号、信箱、icq号什么的。下机的时候,我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原来也这样”我尽量没有提他的帽子,天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鸟?
往后几次,我们都会头碰头(我只是打个比喻,意思是总会在机房见面),他说他是从好远好远的地方坐了好久好久的火车来这里,什么家里不放心什么的(我都有点娘娘腔了)。而当我一下就猜到他的确非常热爱“格格文学”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惊讶。
我的速成班是免费的,所以他在我的授意下已经可以比较不那么紧张地上网了,如果没有算上我的一肚坏水的话。
他说请我吃饭,我说不必了,我并不想沉伦在弗罗伊德关于性倒错的学说里,更不想看到那些狐狸和狼狗们因为知道我被这么个小白脸约去吃饭以后而笑得忘了本姓的悲惨局面。
“HI!”somebody在招呼我“HELLO!”要知道这种乏味的开场白是网路的必修课呢。
“你好吗?”“好着呢,我们认识吗?”
“……”“嗨。”
“……”“你在吗?”
“……”“你在吗?”不会吧,“……”“你在干什么?”
“……”“你掉了?”废话,掉线了还能回答吗?
“……”“shit!"我的火气上来了,这种人太没有网德了。不值得理会,于是我就继续在BBS上游荡,像一个雅利安民族的国家里赶不走的共产主义幽灵。我是说,我的那篇《桃江花月夜》还差几篇就灌完了。
能开玩笑吗,承佃七水怪之中自号为“水帝”的我可没有浪得虚名。
正当河海里“水”潮澎湃的时候,美妙的小提琴四重奏里突然混进了一阵如驴似马的鬼嚎,难道我会看不见我连载的第27篇和28篇中间多了一样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揉揉眼睛,没错,是篇万恶的《青春,就这样美丽地去了》,我迫不得已地向Kate同志提出了我的申诉“哈罗,请先D了你的文章,等我帖完先,OK?”
她确实没把我当外人“NO,”她大概还怕我不能理解她的意思“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
他们都说上网的MM都不好惹,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虽然在这里充斥着许多“如花似玉”的闺名,但很多都是些披着恐龙皮的青蛙,小心翼翼地张网等待那只叫做祝英台的蛾子。
“HI!”讨厌,“干嘛”本少正灌得天昏地暗,看来等会儿得把呼叫器关了。
“SORRY,我刚才突然有点故障,不能送讯息”“是吗”“唔,……你好”分特,装斯文,你以为你是谁?
“YOU TOO”“我们聊一会儿好吗”难道现在是打字练习?
“等会吧,我还要贴点东西”管你呢,我还好多事“好吧,20mins,不见不散,记住我叫红月”……
“水瞳,什么时候来的?”糟糕,遇见扫帚了。一听到只有几个“老家伙”才会知道我这个老掉牙的名字,“嗨!”看我这有气无力的样子“看到白骨精了没有,她都上4000了,我才刚过可怜的3600,”他说的是生命指数值“喂,我昨晚和几个巴西的小子去烧烤,你猜我弄到了几条新闻?”
在这里,我觉得有必要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老兄的背景。
“江湖”上的朋友称他为“水印”,他和来自“流溪”的水精和我便是“七怪”中最有影响力的3位,虽然现在他的“水位”还比我高200,但实际上他们“酒席”的宿舍就在我楼下。
他是以短篇的JOKE起家的,曾让笑话版在三周之内没人能贴新的文章(你能找到的他都已经贴过了),差点没让斑竹杀掉板斧然后自杀。再加上他喜欢神侃,所以在网上知名度极高,就连我的成名之举也压不过他,只好位居其下。
但是即使是他也不敢坐老大的位子,当然是因为大我们一届的美丽师姐“水精”。
听说她以琼瑶的三十六部小说加剧本出道,还带领一批台湾温柔情爱派的文人杀将进来,做了一番事业。关于她的骇世之举,江湖上有这样的传说:
“她……她,用顾城一般黑黑的眼睛注视着汪国真的春天里盛开的鸢尾花;她,和舒婷一道在徐志摩的衣袖上缝上一颗亚洲铜的纽扣;她,拉着海子的手一起坐在天堂上,在夜歌中欣赏着楼兰新娘美妙的舞蹈,倾听着席幕蓉无端的忧愁。
她,就是水精。
她就是这样揉碎了所有MM和DD们曾那样温柔的心。”
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在这里,你都不要轻易相信“妇女能顶半边天”这种玩笑话,这种粗活怎么可能让纤纤玉手的MM们来做呢?虽然她们不用像傻男人那样顶着天过活,但只要轻启樱口,天嘛,自然就会塌下来的,不是吗?
在茫茫大海中,有一片大陆叫做承佃,突然有一天出现了一只七头的神鸟,她给大地上的人们带来了幸福和欢乐,不知经过了几世几劫,神鸟的神力耗尽,因为不舍得离开善良的人民,将自己化成了七座城堡。由选出的七个堡主看管,也担负着守护大地上生灵的神圣使命。
七个堡主一直和睦相处,可是慢慢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了寂寞,从此他们开始争执、游戏甚至相爱。水草和水螅疯狂地追求水果,水印和水精的关系则像是南斯拉夫上空的导弹,沉浸在幻想中的水仙总在等待着新的幻想。
水瞳依旧四处寻找上古传说中神鸟心脏化成的‘紫色泪滴’。
据说只要得到它就可以知道世间一切谜题的答案。陪伴他离开故乡的是一只红雀。
有一天这只红雀突然飞走了,她告诉水瞳:神召唤她回到遥远的天国。她知道水瞳最终会发现‘紫色泪滴’,同时也将解开一个大秘密。
我和水印胡吹了半个钟点,听他说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法可以找到一些什么东西,正他说得起劲的时候我适时地表示了我的观点,并委婉地告诉他我还有点私人事件要处理。
“我有个meeting,要走了,回见。”
我在他一大串的哇哇乱叫中退了出来,趁着人多躲过了他的追查,偷偷摸摸地溜到一个秘密的房间,那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嗨,”我在迟到的时候都比较乖巧,“……”
“我一个朋友有事,叫我去帮忙”这叫善意的欺骗,“……”
屏幕上只有那个叫Red_moon的ID下光标一闪一闪,像一双有刺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把我看得无地自容。
“阿月,别这样呀,生气了吗?”
有这么小气的人吗?
“……”
“嘿,说话呀”一股丹田只气在我体内上升。
“……”
越升越高“……”
越升越高“我可要走了啊!”
我快要砸东西了
“嗨,湘文,你有事吗,我才来你就走?”
“为什么不说话,你?”
“哪有?我正巧碰上一个朋友,我就走过去打个招呼嘛,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呀!”
“没有说什么,”真的有这么巧?也许是另有原因吧!
“你真小气,我第一次不也等了你20分钟!”
“那是你自己说的嘛。”
“反正你就是这个意思。”
“好,好,可是我并没有真的让你等到20分钟”“你觉得18分钟和20分钟有很多大的差距吗?”
我有时候很想翻翻她的字典,看有没有一个关于“讲理”的解释。
“是不是你对所有的人都这样?”
她总以为有很多人比她更傻“当然了,有一个我让他等了三天。”
“你骗人,”她的反映让我惊讶:“真的吗?”
有时候“纯洁”和“白痴”可以用在同一个地方。但是,不会真的这么“纯洁”吧!
“真的,要骗你就让我以后不上天堂”谁能告诉我上帝家里有没有MODEM?
“算你。”
哇,不管她是大智若愚还是天生蠢蛋,都不容易对付哟。
就这样,我和阿月熟识了,我告诉她我所知道的坑蒙拐骗的黑话暗语,她则说了很多据说是以自己以前真事改编的故事,我说你为什么不写出来,她说没那心情,我说好吧我把我的故事写出来后请你写序,她说OK没问题。
她说她是个女孩子,希望我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我问为什么,她说发现我这人好像不太着边,东拉西扯的,好像还时不时暴露出对女权主义的不满。(虽然大家是同一个学校的,可也不能这样诽谤人啊!)我们聊的最多的还是我们自己,好象有个什么家的说过:人们最不了解的事情就发生在身边。
“你知道”“什么?”
“我真的很喜欢。”
“谁?”
“盖博。”
“唔,我比他高。”
“是吗,不见得吧,”“你最好收回这句话,否则我会认为你对我高尚人格的侮辱。”
“真的,那你站起来让我看看”“看看?OK…你相信了吧。”
“不错,你是比他高,等等,你得先把高跟鞋脱了呀。”
“胖胖,你再说一次试试。”
她对自己的身材出奇地没有信心,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尽我挖苦职责的机会。
“好吧,我不说了,可是你能演‘飘’吗?”
“我不演。”
“你应该说‘我不会’”“我不乐意。”
“你真行,比甲A还假。”
她对足球的认识倒很精辟,虽然她一年看过的球赛的总和还不到半场的半场。
“实话说吧,自从翁美玲以后我没有喜欢过别人。”
“是吗,我记得你上回才说过罗密·施奈德是你一生的至爱。”
阿亮曾告诉我记忆力好的女孩子是一颗定时炸弹,可我总是等到它爆炸以后才会知道。
“是吗,‘茜茜公主’上映时,阿翁才多大呀。再说,你的盖博也不过就有个小八字胡帅一点,而且他对阁下这种身段可没有什么兴趣。”
虽然我也很喜欢盖博,但是如果不能让阿月闭嘴,我们都会死的很难看。
“不管,要知道我的青丝很漂亮,跟费·雯丽的一样。”
“这算什么,全中国没几个人还喜欢那种冬瓜皮发型。”
“你怎么没学过好话,你知道我的安迪最近有什么新作品吗?”
“……”
有一段时间,我在梦里边也会想着白天的CHAT。
“文,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这是我翻字典出来的”“胡说,你别骗我。”
的确,这次她还不算迟钝。
“我不想说,真的。但如果你要逼我,我就告诉你,然后自杀。”
“……”“……”
“……”“……”
“……”“……”
“哎,算了。”
“多谢救命之恩。”
“所以你也别问我为什么叫阿月。”
“为什么?”
“一命换一命。”
“OK!”
“你说,这里有多少说真话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
“说不清,一半一半。”
“why?”“大家不能见面,更不看身份证,只要你没有搞恶意破坏,就不会负上任何的责任,除了个人的权限之外,大家一律平等。”
“也许是吧,可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谁喜欢呢,但你要获得别人的信任,首先自己就必须真诚和忠实,而且还有。”
“什么?”
“你可以告诉任何一个陌生人你的心里话,而不会顾及他是谁?这里的人大多数还是很友好的。”
“我懂的,就像大家都把身份证贴在脸上说话就没有意思了,是吗?”
“那你有骗我的吗?”
“有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知道你肯定有,但你说没有不是可以让我高兴吗?”
“我不忍心再骗你了,自从上次我说你很有魅力这样的假话之后一直在内疚,连…”
“不行呀,我没有听见啊!”
她的话比较多,就是叽叽呱呱的那种,而且很容易跳来跳去,和她打字的速度不成比例,我想要是用说嘴说的,我会受不了的。最后差不多是她牵着我的大脑和手做大规模的逻辑运算,当她说到兴头上的时候,我甚至怀疑当初的那个白痴推论到底是说她还是说我自己。
尽管她是学文的,而且才学会上网,但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听了一点东西,就来我这里卖弄,抱怨说中国网络速度太慢,国民信息意识太薄弱等等。我说她以后要是不进国务院,就是中国人民一大损失。
“是呀,我也有这种感觉!”
哇,她的字典里还少了一样叫做“谦虚”的东西。
“我最近比较忙,”“忙找嫁妆吗?”
“说正经事,我在写论文呢。”
“题目是什么?”
“就是没有找到呀,你帮我想一个。”
“中国网路之文学史略。”
“这个呀,恐怕不可能,我的导师好象连计算机一级都没有考过呀”收了一个如此不懂得尊师重教而且自以为是的学生,我很为她的导师难过。
“要不你带头建立一个网路文学部,研究这种东西,争取给四化建设多做贡献”她比我大几届,马上就要在中国戴方帽子的高级知识分子中挤一个位子,所以认为有资格教训我们这些还到处瞎撞的学弟们:
“你要烤烟。”
“我想过的,但不一定,也许大四之前就去开我的公司了”“哇,不过现在不烤不行呀,有个文凭还是要好些。”
“谁说不是呢……”
我可不想听她唠叨那些关于改善国民素质的不切实际言论了。
有时候我确实可以把她唬的团团转,但却永远不可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按照她的说法,我到底还是离她的心腹有一段差距。
“我肚子里的虫子也比你懂的多。”
“是吗,来两片吧,”“NO!把它们弄死掉了,我很谁说话呀?”
“这样。你给我打电话呀。”
“啊?就凭你那点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够我的胃酸一顿早饭。”
“什么,我又不是虫子。”我严正抗议,“对,你的饭量比虫子大得多,我可养不起。”
生活本身就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戏,人们则是戏中没有剧本的戏子。没有人知道是悲剧还是喜剧,也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高潮,什么时候平述,这场独幕剧却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开降幕布,是岁月的尽头,也可能是生命的开始。戏子们忙碌着演出平凡和不平凡,却只有在镜子中才能找到唯一的观众和评客。却总有一两个不老实的想将头伸出幕外,想看看是谁在操纵这无边的幕布,是谁将时间这唯一的酬劳分发出去,他们努力挣扎着要触摸那幕后主人宽大的手掌。而我依然在扮演着那个毫不知觉瞢瞢懂懂的小角色。
如果是阿月听到我的这番话,不知会骂我神经,还是坐下来跟我一起长吁短叹,你说呢?
“湘文,我有时候分不清你到底是在演什么,不要一天到晚悲天悯人的样子好吗?”
“什么?”不要以为我的脾气真是好得一塌糊涂。
“生活中有很多事你根本应付不来。”
“废话,你以为我有你那么天真?”
“又来了,所以你也只能是一个三流的龙套!”
“我是……,那你呢?”
“当然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性格演员啦,咯咯!”
好想用一个大特写拍下此刻她厚颜无耻的笑容!
也许是她太有“性格”了,所以当我和阿月谈起过一些离理性思维近一点的东西,她的说话方式却不可避免地使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远。
“艾米莉和夏洛蒂谁更可爱?”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用的‘可爱’这个词。但我觉得她们姐妹都不错。”
“你能理解吗,我第一次看《呼啸山庄》的时候那种感觉。”
“是不是,像秋天看秋风卷走原野上的一片片枯叶?”
“哇咧,就是的,就是的,那你怎么看《傲慢与偏见》的?”
“春天里在撒满阳光的草坪上散步。”
“哎,相见恨晚!”
“少来了,这是很久以前别人告诉我的。”
“是吗,她很敏感呀。”
“是有一点。”
“那个MM可爱吗?”
“什么,我有说过是girl吗?”
“才怪,我用‘她’的时候你可没有反对。”
我又中计了,以后一定加倍小心。
“是的,很可爱,算了,不说了,你怎么这么三八?”
“才怪,你是不是有什么故事要说给我听?”
“少得意了,可不敢让你知道。”
“我不吃醋的。”
“不行!”
“那我要吃醋啦!”
“好呀,来,再蘸一点白糖。”
“滚!”
有些东西在时间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我以为我会记住她一辈子,尽管我们只“相识”了两个月,但我最终还是销毁了所有能证明她曾存在过的一切东西。
阿亮说至少留一次talk的记录吧,我在犹豫。最后看过一遍我们的全部message,我自己也承认她的话很有道理,虽然是用她特有的方式来表达,就像是东苑的“串串”和南苑的“卤面”。如果有可能我会把她的话说给别人听,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表达,也许他们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我不在乎,因为历史不会改变也不会重演,就像300万南京同胞也不会复活(即使那帮疯子们叫嚣着在神社面前跳来跳去)。
磁碟在转动时会发出“喳喳”的声响,格式化很快就完成了,这个令人惊奇的“魔术”在5秒种内让一个生命消失了,而且永远也不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老狼是一个好人,这是我从撞翻他的晚饭开始就知道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很矜持,他一句话也不说,从地上捡起哪个被我终止其历史使命的饭盒,留下了半份罗卜干和一堆大米饭。我比较担心会有点麻烦,刚上大一的我还没有完全掌握用俗语作正当防卫的技巧。最后我们分吃了一顿红烧排骨。“饭盒事件”以后,有多次看见老狼端着那东西在食堂里装来转去,似乎对那种从天而降的红烧排骨分外钟情,我和他说起这事的时候,他去翻我一个白眼:“扯蛋!”
自以为是性情中人的老狼生就一副火爆腰花的脾气,在无形中散发着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风采。只可惜综合了武大郎的身材和林黛玉的体格。每每夏夜冲凉之时,对面水房会传出肌肤相亲的噼噼啪啪的声音,间中拌着一两声老狼凄惨的咆哮:“要文斗不要武斗!”
老狼在B班,但有一般的课程是和我们A班一起上的,所以在前一天晚上总能看到老狼“举”着一摞摞过期参考书冲进教室占位子,所到之处群芳众艳齐齐声讨,无人不欲食其肉扒其骨。我有一次忍不住问他:“何苦要把前排全部占完,不懂得怜香惜玉?怪不得那些四眼MM要杀你。”老狼意味深长地冲我一笑,不语,我琢磨良久也不知其所以然,只能胡乱猜大约老狼是有些变态了。
老狼知道我“水”识渊博,走过316的门口一定会大叫:
“蚊子,上网吗?同去,同去。”
我当然没有忘记KATE这个丫头,那天她进来的时候还冲我抛一媚眼,然后到我左边坐下,弄得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了一阵,而该死的老狼哪里不好坐,非要在我在我右边碍手碍脚地晃悠。但是更糟糕的是在来的路上,老狼告诉我他的新“网恋”对象就是这一位KATE。于是我今天就只好亲自考察考察他们俩据老狼说就差见面、登记的亲密关系了。
对了,我差点忘记介绍老狼的全称是叫“狼情妾意”,我曾劝他换一个,他却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狼”模样。
老狼的开场白一向很困难,一般要从“你好”,“吃饭”,“天气”绕到主题上去。
我刚好可以偷看到两人的对话,但仍然无法确定他们的方向。
“KATE,你有想到吗?”
“什么?”
“一片黄草地,开满野菊花,一片海洋,一片碧蓝,没有纷争,只有鸟语和木琴的声音”如果他有提到“黄金门”“宝石街”的话,我早就能猜到谜底了,他们说的是:天堂!
“好浪漫,我大概只能在梦里才能见到了。”
KATE一个劲看着电脑捂嘴傻乐。
“其实人生在世真的很难,我觉得活那么几十年,什么都有了,但未必有过真正的快乐。”
“9494,我也有同感。”
“是吗,也许这就叫知音吧!”
“能认识你真是不枉此生了。”
见鬼,这个KATE,人长了一副淑女模样,心眼怎么这样?这不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你说我们也算认识了一段时间了吧”“嗯”“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呸,狼性不改!
“唔,让我想想”“没别的意思,就见见。”
“好吧,这周六在主楼面前。”
哇,不会吧!
“怎么相认呢?”
“凭感觉吧,七点半,你可别不来让我傻等呀!”
“一定,一定”这时,老狼转过来,把那张历经沧桑、风吹雨打的大黑脸露给我看,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好象看到老狼变成了一只向油锅里蹦的小鱼。
我扭过头和KATE扯了几句。
“KATE,今天又有几个呀?”
“不告诉你,喂,顺便问一下,你有没有听过WOLF这个名字。”
眼角的余光看见老狼的肩膀抽动了一下。
“不认识,怎么,他约你见面?”
“嘻嘻。”
“你不会去吧?”
“看那天的心情啦。”
“那种傻瓜,两句话就搞定了,谁稀罕嘛?”
当初如果不是我的一个兄弟是KATE同学,也许今天也就和老狼一个模样了。
老狼一个人先走了,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的KATE,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于还是默默地走了。我想这大概是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刚好让老狼听见的缘故吧!后来不知从何时起,“狼情妾意”这个名字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狼心狗肺”。老狼不是一个习惯受秘的人,哥几个给他过生日的那天把这生平一大耻辱于酒后吐了出来。算他倒霉的是念华那天居然还没醉。于是在他心情不错的时候,总这样和老狼达招呼:“到主楼走走去!”然后就可以看见一个硕大的饭盒向导弹一样朝他飞来,老狼兼做幕后合音:“你娃找死!”
我终于没有忍住把这事告诉了阿月,她在屏幕上嘿嘿笑了两声,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你是不是怀疑我呢?”
“没有没有,我从没这样想过。”
“嘿嘿”头皮一阵发麻“等着瞧!”
我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至少两个星期不搭理我,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好久没有下雪了,特别是在这个被称做“天府之都”的地方,所以一大早就有很多的DD、MM们起来打仗了,本来就不算富裕的雪资源就这样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到图书馆的时候,上机的人不多。我很从容地换了机牌坐了下来。
前天阿月发给我的信上叫我来看一个东西(什么呀,当面不好说,还要用邮件?)
我很快按照她的指点在FEELING版的角落里找到那篇“无题”,已经是大前天贴的了,被很多后来的虫子们用调侃的文章挤上去了,孤零零的连一篇RE的也没有,感觉像是在这种天气里买火柴的孩子。
她的文章不长,我用了一分钟读完,然后用了半小时来琢磨,仍无法理解她的意思,只是在隐约中觉得没有比“无题”更合适的题目了。
——
你,有没有家,
为何衣衫湿冷,
蜷缩在屋檐下?
你,有没有见过,
那道七彩的虹,
为何不断叹息,
默默地牵挂?
难道说,你甘做痴情的傻瓜?
相信这,
千年前的风雨,
千年后的回答。”
——-
>>没有人知道生活是怎样开始的,又怎样结束。也许是因为我们的无知,也许是岁月抹去了前世的痕迹,当然,我并没有这样就阿月说过,大概是被一些理智的看法左右着,我总是神经质地认为我们之间一定有一个分离的结局,我甚至还想象她含着泪花在键盘上敲打着这样的文字:
“Please remember me for ever!”而每当我有这种念头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让我觉着对不起她的信任和爱护。
“月啊,你怕什么?”
“怕…没有人理睬我。”
“不怕,CALL我就是了”“不要,才不要认识你呢,你会喜欢上我的,怎么甩也甩不掉,我心又特别软,一不小心就被你骗了,然后我就只好哭啊哭啊的,你说惨不惨?”“惨,你怎么会这么惨呢?”
“哼,你心黑脸厚,看到美女就追,我还傻乎乎地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就555555555”一堆苍蝇围着你,嗡…嗡…嗡…嗡…,我就抓住苍蝇挤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肠子扯出来再用它的肠子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呵──!
整条舌头都伸出来啦!我再手起刀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
也许是文明冲击下校园里特有的颓废主义吧。我是说,当我们不能从枯燥的教科书上得到这多事的社会的一两点个不可理解的问题的答案,当现实无情地撕碎了生活的考卷,迷茫的日子就快来了。这就是那个高校各自评选最佳电影时竟然有相同的结果的原因:第一名都是《大话西游》。不大校园里的人们仿佛都被“大西文化”从头到脚洗涤了一番,时常可以见到那段经典的对白: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跟那个女孩子说“我爱她”。
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耳朵里充斥的是那个“Only you!”这件事的直接后果是所有附近的大话西游VCD片全部脱销。
我已经习惯了听阿月说一些没有道理的话,只有在她的信里才多少看得出有点女孩的味道(鲜花?噢,不!是一种蕃茄炒鸡蛋的味道。)
而且还必须是处于一种稳定的恶劣状态,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想起我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认为可以通过网恋实现童话般的理想。要知道,网络就是网络,你有可能和一个MM通宵聊天、山盟海誓,但一见面不到十分钟就拜拜了(不要不信,有人证的哦。)
念华说我是宿命论者,还赌咒发誓看见我宣传封建迷信、烧香拜佛什么的。所以他把GF的八字给我看时,我就怀疑他是学校派来卧底的奸细。
我对星像学不是很了解,所以只能蒙阿月说双鱼座的人注定要给金牛座的为婢为奴、当牛做马。他的回答充分显示了中国语言的特点:短小精悍。
她说:“你该不是那个该死的金牛座的吧!”
我并没有被她完全勾掉魂魄,也没有忠贞的习惯(她总这么说),我同时还和几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MM谈的火热,还有那个戴帽子的家伙也常见到。
我还是比较含蓄地保持我的微笑,他也还是没有尽头地出错,我们也成了friend。
他的呢称是“伍艾”,我曾问他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
“就是伍迪·艾伦的意思。”
“哇,那个马脸的大眼镜吗?”
“什么?那叫做酷。他一向注重的是性格和内涵,不像某些家伙过分注重效果和外形。”
这是说我吗?
“分特!反正我不喜欢他的片子,太沉闷了。”
“我明白,他的片子你的确是不懂的,不是你的错。”
我没有想到他也知道这些,一种吃饱了没事干的感觉油然而生。就是说,我在等他把西半球的导演骂完之后(当然除了伍迪)。
“你干啥老戴那个花梢的帽子”我终于问出口了。
“习惯嘛。”
他的脸突然浮上来一阵红霞,像个冰糖苹果,搞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失恋后遗症?”
我知道肯定不是,但是嘿嘿…“不是的,我们那里都这样的。”蒙谁呢!
“我懂,我理解,哎,不用解释了,你节哀顺变吧。”
我再接再厉。
“没有没有,你想什么呀。”
哈哈,哈哈!
怎一个“爽”字了得!
哟,有人call我了,今天就放这小子一马。
“阿月,吃了吗?”
“哎,别提了,我和小兰打赌昨天是不是停水,输她一顿聚友大餐,心疼呀。”
“哇,公告贴了半个学校,你没有看见?”
“不知道,我一直在宿舍没有出来。”
“没关系,我请你吧!”
“干嘛,居心不良,文仔,你还小。”
“‘女大三,抱金砖。’,没有你我怎么发财?”
年龄不是距离,身高不是问题。但如果她比我矮上20公分的话…“有道理,但你赚的都要分我一半。”
“看你说的,都一家人了,还分这个?”
“要分,免的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把金砖换石头了。”
心眼倒不少,看来她老公要倒霉了。
“你可别说我老公的坏话呀。”
天,她有选修巫术吗?
“没有说。““哼,才怪。所以你要知道,没有500万别想。”
“嘿嘿”我还能说什么呢?
“哎哟,我前面有个男的戴了花帽子,笑死我了”天啊,她居然跑到这里来上机了,只可惜学校机房的ip 全部都隐藏了,不然看她哪里跑?现在这里有七八十人,怎么办?
“呵呵,没见过,在哪里?”
我心里开始咯登地跳了一下。
“在我前面,喂,我说,昨天那场‘不见不散’你看了没有?”
伍艾在第三排,那阿月在…“葛优戴帽子的样子很可爱的。”
“……”
“你看了没有?”
“……”
“嗨,傻子,不说话,怎么了?”
“……”
我哪有闲心情听她乱扯,正在装做若无其事无其事的样子到处瞟,我说,谁有费·雯丽的那种头发,麻烦举个手好吗?
“啊,我知道了,你在找我吗,好坏,我走了!”
哇咧!现在才明白,够迟钝的。但倒霉的是下机时间到了,一大群PPMM走了出去,我隐约看见一个姑娘的头发一上一下地飘起来,但只是个模糊的背影。
天意!
后来她问我看见没有,我说看见了。
“呸,那么多人?”
“所以感觉嘛。对了,你下次不要跑那么快,地板都快给你震塌了,不像个淑女。”
我来赌赌看。
“哎呀!”
耶,猜中头奖!
“没关系,我对你背影比较满意。”
“咯咯。”
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个词了?
“别高兴,我就安慰你的,其实,哎…”
“傻蛋,那天我去帮朋友看机房,最后才走的。老实说,你看上谁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完了,我才是白痴的十次方!
我应该知道她没有理由会无缘无故地到这里来上机,除非她们学院的百来号机子全得了流感。
“嘿嘿,我知道,我随便说说。”
“又中计啦,你不知道我走路就是用跑的吗?”
“OK!我投降,还是他妈是无条件的。”
究竟是不是呢?
“想见我就明说嘛,我喜欢吃糖醋排骨、金钩鸭舌、酸菜鱼…”
“慢着,说清楚,谁想见个丑姑娘?”
唉,虽然我这个月到底钱全部捐给了福利事业,自己只买了一套中篇集,还欠了别人300块,但在嘴上绝不向个丫头示弱。
(哎,我现在后悔不该听别人的话去买什么该死的彩票了,尾奖也没有。)
“你说我以后干什么?”
“月,来我公司吧,给你内部价!”
“我可不想当什么秘书、助理什么的。我是这么清纯。”
“对呀,我早就想要一个这么三八的女司机了。”
“放屁,本小姐不会给你开车的。”
“这样,那就负责接我儿子放学吧!”
“呸,那我宁愿被车撞死。”
阿月和我相处不长,但那时我能记住她说的每个字,你明白吗?如果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缘分,我想,我和她之间就有这种肉麻的东西,如果说它能带给我们什么,那就应该是草原,是沙漠,是海洋,是一个很大的转盘,能使我们化成了空气的分子,只能用语言来触摸对方赤裸的灵魂。
就像阿亮说的“那算是爱吗?”,当然,那应该是爱,但不是爱情,最多只是大家在找不到话说时的打情骂俏。
而如今的人总喜欢把情看得很重,把爱看得很轻,只知道海枯石烂、翠心不移,但往往不懂得如何去爱,如何惜情,非要碰得头破血流不可,殊不知爱和情本是一物,又非一物,厚此薄彼只能带来苦痛。我的意思是说,我已经不再是刚看完网络文学就来这里找‘轻歌漫舞’的小青蛙,阿月也不是,所以我们臭味相投。
但如果这份缘耐不住寂寞,愿意生长的话,她也许会成为我的妻,就像我们曾经商量的那样:“阿月,你会煮面吗?”
“会呀,我会煮很好吃的面。”
阿月的烹调水平一直维持在‘煮熟’的地步,关于这一点,她和我的意见基本一致。
“听着,阿月,我并不是说不喜欢做饭,”我本来打算高考不中就去当大厨的“但你必须要洗碗,这很重要。”
“好吧,不过我们最好多买些不锈钢的餐具,你知道现在的瓷碗不结实”她总以为过去的碗是摔不坏的。
总的来说,我们还是能够和睦相处一段时间。按她的说法:
可以一直到大家吃腻了面条和蛋炒饭之后,但这种可能出奇的渺茫。
有一段时间我的心情不太好,属于上网来找安慰的那种,不过不知道她是钟情于网络还是喜欢我的个性。反正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和她胡侃几句我就会变得开心了许多,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月啊,你猜我今天最倒霉是什么?”
“吃了饭没有钱付帐。”
“不是。”
“上WC没有纸,嘻嘻,你好惨!”
“不是的,我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对了,是不是别人不愿意和你交往呀?你也真是的,那么着急干什么?”
“没有的事,我来问你,如果让你选择用一种颜色来代表自己,你说你会是什么色?”
“我想想……我知道了,你猜猜看!”
“那还用猜吗,肯定是红色。”
“我会选红色没错,那种像月亮那样的红色。”
“你说自己red_moon吧,其实红月亮是一种特殊的天文现象,也是有的,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月亮的美丽和纯洁,但讨厌她的冷清和高傲。
阿文,你知道我喜欢热闹,所以我喜欢红色的月亮。
也喜欢红色月亮的那种红色,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你知道,我喜欢看夜空,但在这个城市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家那边就可以看见,看见几十万年前的星光,却老是看不见我自己。”
她的家在北方,但她却从不告诉我是在那个地方,因为我根本不想知道。
“月,你说的话为什么这么伤感?你有心事?”
“我不喜欢火那样的红,她太过短暂了,我喜欢人生,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分钟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月,难道你不感觉火是在给予光热吗,而月亮却离我们太遥远了。”
“什么光热,我自己还不够呢,谁有功夫管别人?”
“月,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这些话不是你平时说的。”
“是吗,你可能才知道月亮也有背光而且丑陋的一面。”我感觉她是从牙缝里打出这几个字的。
我从没有发现她有这么感伤,我知道一定有事发生了,虽然她不肯讲,但我知道月亮也会有烦恼,不管是白的,还是——-红的。
只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一周后的早上,我正拿着饭卡想给自己弄杯热牛奶暖暖,你知道成都的十二月是什么样的天气吧。
“蚊子!”又是那小子。他没有叫我“蚊香”也算很给面子了。
“干嘛,一个人坐那里?”
“这不等你吗?我没有带饭卡。”
我只好用一个面包塞住阿亮的狗嘴“我说,蚊子,别老在机房泡着,小心得病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谁都知道那写玩艺没一个是真的。你怎么不说话?这是今天的报纸,有个头条呀,关于我们学校的,想听吗?”
“算了,我正心疼我的面包呢。”
当我拿起书走到路上的时候还听见他的狼嚎。
有两个人从我身边走过,有几句话飘进我的耳朵。
“你知道吗,昨天我们学校有个人被撞了。”
“知道,今天的商报上说了,讲是人文的一个快毕业的女硕士。”
阿月说过她们这届的研究生不超过20个,其中女的更少。
当我转过身找到正在享受生活的阿亮,还来不及给两个可怜的被我撞到的小MM道歉,也顾不上观察当时阿亮那种奇怪的表情,就抢过来那张被诅咒的报纸……
*去吧,摩西,到遥远的地方埃及,告诉年迈的法老,美丽的红雀已经离去。
我逃课了,在机房待了一天,她没有来;
第二天,第三天,在约好的时间,在约好的地方,她没有来。
我当然知道是因为她要交论文或者是生病了,一定是的。
我们还没有见过面,我也不肯把照片给她看,所以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
(后来听说出事的那个人叫陈晓月。)
阿亮那时对这事还比较感兴趣,所以跑到人文系看过那人的照片,告诉我说是一张娃娃脸,很调皮也很可爱的样子,不高,并不算胖,但没有费·雯丽那种的头发。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后悔没有告诉阿月其实我也很喜欢短发。
事后,我觉得有一块不大的石头,,堵在我的胸口,特别的难受,说不出是因为什么,每当我努力想忘记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这样,难道是她在天之灵也不肯放过我?
我最终没有看清什么是红色的月亮,我永远地失去了这个机会。我的伤心多办不是为了阿月,而是为了我自己,我大概已经自私地把阿月划归到属于我的网络资源里来了(就像是我的帐号和密码)。
我曾梦见阿月留给我一封信,说天国的圣者接她回去了,原来她也是天上的人。我梦见她飞向天空,披着的红纱巾把月亮变成红红的,但我始终没有看清她面纱后面的模样。
你能想象当你一觉醒来后发现少了一只手臂的滋味吗,就如同当年失去了詹姆斯·迪恩的影迷和缺少了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的投资商,这种失落的感觉持续到下学期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你知道,毕竟影迷们又得到了汤姆·克鲁斯,而电影公司也发现了史蒂文·斯匹尔伯格。
那个时候,成都的天空又开始飘荡着很多奇奇怪怪的风筝……———
失去了红雀的水瞳依然在寻找着“紫色泪滴”,没有了红雀的陪伴,路途显得更加寂寞。就在他快要失去方向的时候,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美丽的幻影……紫色……
———
《红月篇》完
注释:
承佃:成电
青蛙,恐龙:男孩,女孩
斑竹,板斧:版主,版副
GG、DD、JJ、MM:哥哥、弟弟、姐姐、妹妹
流溪:六系
酒席:九系
巴西:八系
烤烟:考研
9494:就是就是
5555:呜呜
GF:girl 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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