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干--由《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引发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七--书,小说,散文,诗歌,文学,博客,交友,音乐,电影,尽在书吧-BOOK8.com

阿干-->由《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引发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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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之后的三个星期，我们——我和我的女友——赵琳琳，每天都见面，每天都派托.那种幸福，那种感觉……无法比拟……
　　阿干老是吃不到西瓜说西瓜是酸的.我也老是说他最初给我的资料全是废纸，心理学白读了.可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说他唯一推理错的仅是说琳儿是中文系的，但金融系的学生更喜欢玩文字游戏，更爱挑剔你的Plan，所以也在情理之中……
　　千禧年快要到了，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呀！所以我正打算要不要在这喜庆之日向琳儿求婚呢？可每每想到这个问题，我的头都会莫名地痛起来，不仅是在想的时候，其他时间也会突然来那么一下，所以我打算暂时放一放.我想，可能是因为学业与爱情两者兼顾而太劳累的缘故罢。
　　明年就会是本科学习的最后一个学期了，导师们当然要'抓'了，可不仅体现在平时的作业量——大批的论文练习，使得我每天只能睡两到三个小时。
　　有时，还真觉得阿干的话很有道理，'作业不一定会交，交了又不一定是自己写的，写了又不一定会，会了又不一定会考，考了又不一定会过，过了又不一定能毕业，毕了业又不一定找的到工作，找了工作又不一定找的到老婆，娶了老婆又不一定会生孩子，生了孩子又不一定是自己的，天啊！交作业干嘛啊！！那我不交作业了！……
　　而且这次上半学期的论文题目已经下来了——《论计算机接口原理》.哇靠！光开头，我就连续跑了上海图书馆三次……
　　琳儿现在也很忙！但不论怎样，我每天总挤出两个小时去陪她，她也抽出时间来约我.我认为我和她真的有了一定的默契……
　　阿干也似乎拔了牙的猫，再也没有废话连篇了……毕竟，论文可关系到毕业呀！……
　　31日，正当千禧的钟声回荡在我们之中，我与琳儿在外滩仅相对一句'新年快乐'便各自回家了，就好像《第一次的亲密接触》里写的那样简单。
　　并不是想就这样演戏，并不是因为不想有其他活动，只是上海实在太小，而相对人口密度过高——那天晚上人海如潮，不让你有其他活动，而且这几天，论文赶的特累，也没精神去活动……
　　1月7日，我总算轻松了.因为论文已经交上去了，不管学分怎样，我都不在乎——毕竟我已尽力了！第二天，阿干也搞定了他的论文，而且又装上了牙……
　　“立严，你不会真的想和那个Kernt 结婚吧？”
　　“Why not？！”
　　“难道你没听过结婚是爱情的坟墓吗？”
　　“我只知道孩子是爱情的坟场……”
　　“那你不打算要孩子了吗？！……不过，你可能没有这个功能！”
　　“口臭！你不刷牙吗？”
　　“你能不要孩子，我就能不刷牙！”
　　“谁说不要了？只是晚一点再说嘛！……”
　　“多久？”
　　“六年罢！”
　　“六年？！……”阿干张大了嘴巴，”太折磨她了吧？她可不是你的泄欲工具呀！！真是比旧社会还要惨！”
　　“你再胡说，我就阉了你！”
　　“好！好！好！但你不认为6年太久了么？”
　　“不会呀！我爸妈是经过12年才有了我的！”
　　“……！……？怪不得你长得那么像'卡西莫多'””……@#$%&*！！”
　　“古人云：'先立业，后成家！'……你怎么反过来了？”
　　“唉！我倒是比较喜欢先成家，然后两个人一起奋斗.从而创造出另一个全新概念的家！”
　　“那你爸妈不反对吗？”
　　“你知道，我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元旦时，我打电话去问候他们了.老爸问我，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我想，如果春节我带老婆回去的话，那他们一定乐得合不拢嘴了……”
　　阿干始终不能接受我这么早就要结婚的想法.有时，我自己也感到很新鲜.但我喜欢琳儿，我爱她，我无非是想向她证明我的爱，想告诉她，只有她是我的唯一，我的一切……
　　“但结婚并不能证明什么！”阿干依然坚持他自己的原则，”你现在盲目地结婚了，婚后双方才发觉，其实彼此都不适合，那时候你怎么办？
　　离婚？再找一个？”
　　“你以为是写小说啊？这么离奇曲折？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结婚是错误，离婚是醒悟！听听罢！不要太意气用事了！”
　　“我已经决定了！”
　　“……？！”阿干没有和我再争下去，”那戒指选好了吗？”
　　“我还没决定什么时候求婚呢！……”
　　“……！在传统的春节向传统的她求婚！”
　　“可是春节我就打算把她带回去了呀！！”
　　“笨蛋！这种事能急吗？”
　　“这倒也是！……”嘴上是承认了，但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这以后的每天我都仍然去陪琳儿，她也仍然来约我，我们似乎是忘了我俩是在网上认识的……
　　每一次见面，我都试探性地问她关于今后的问题，但她总是没有正面回答我……我想可能是时机还未成熟罢……
　　20日的那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去了城隍庙，金银楼，等多处首饰店挑选了戒指——千万别小看这些'玩意儿'，她可是女孩子一生中最看重的饰品，花多少钱，眉头也不能皱一下……我看中了一只银白色的，嵌上一颗淡紫色钻石的Debeers 戒指，很美，很漂亮，和琳儿也很配，当然价格也不菲——9999元！要不是因为千禧年，我看还不止这个价！幸好以前在多家电脑维修公司打过工，所以把老婆本全拿出来还是够的……
　　“别以为你谈了好些时候恋爱，随便来上一句，女孩子就会跟着你到海角天涯！”这是阿干的理论，”像这种关键时刻，你不来点精心准备的糖衣炮弹，哄的她芳心绽放，她一辈子都会跟你唠叨没完！”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翻翻莎士比亚的诗集，抄了抄流行歌词，还把《泰坦尼克号》的台词研究了一边.因为我决定，明天就向琳儿求婚……
　　传统的餐厅，叫上一桌传统的晚餐，在淡黄且昏暗的灯光下，呈上玫瑰与戒指，并对她说：“嫁给我吧！”……
　　第二天，也就是21日.我约了琳儿在四川路的一家中式餐馆，六点半，并叮嘱她事先别吃晚饭……她答应了.因为她很怕胖，老是找各种借口不和我一起吃饭，所以迄今为止，这是她第一次答应……

　　我五点就来到了那家餐馆——我并没有订座.因为我怕服务员找的位子与我的要求风马牛不相及……
　　我找到了我所要的座位——靠窗的，能看见路上熙熙攘攘车辆的及五彩缤纷灯光的位置.因为她喜欢，而且，这里离鲁迅公园正门也很近，但我之所以没有选择快餐店是因为我觉得在那种地方没有正式的气氛，为了这种气氛，今天我一改以往的休闲形象，而穿了西装，带了领带……
　　她来了，6：27分，早了一点，一身淑女的打扮：深棕色长长的毛衣，淡灰色的绒布裤，以及一双中跟的皮鞋，手里还拿了一只皮包……
　　“立严！来了很久了？”她慢慢地坐下了，坐在我的对面。
　　“不！才一会儿！”但我忽然懊悔起来，因为我竟忘了买玫瑰了——这可真是百密一疏……但至少，我带了戒指……
　　“我们叫东西吃吧！”我想在用餐过程中表白会更合适一些，至少电影里是这样子的……
　　饭很快就吃完了，她本来就吃的很少，而我也不是主要来吃饭的……我又要了两杯葡萄酒……
　　从无极的蓝空中下窥大地，是美；泰山顶上的云海，高大的云峰在晨光里镇定着，是美……柔和的灯光静静地泻在桌上，酒的红色掺杂着窗外的各种光带也印在一起……桌面成了一幅极具创造思维的抽象画，很美……但这些都只是次要的，在我的眼里琳儿是最耀眼的……
　　我拿出了一个墨绿色的盒子，慢慢地递到她的面前，打开，里面躺着那只我认为足以让她动心的Debeers。
　　“因为我想让你幸福快乐。
　　因为只有你，才能让我心跳加速！
　　因为我相信，可以给你最真的心！
　　因为除了你，我不知道还会要谁？
　　因为我想在快乐时与你分享，悲伤时与你同在！
　　因为我和你在一起，可以包容你的一切！
　　也因为我想牵着你的手，去海边看美丽的夕阳！
　　更因为我一旦没有了你，我就不再是我自己了……
　　所以！嫁给我吧！——”
　　这是整理了一天的idea.她可能根本没想到我会向她求婚，而显得不知所措：“这？……这……是？……这么突然……呵！……
　　我想我需要时间……不能马上……不能……”
　　“我明白！大自然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所以我不会逼你的！”
　　“那……那我先走了……！”她走得很急——当然也没拿戒指……
　　我有些失望.不仅是因为她没答应我的求婚——虽然我有充足的心理准备，还因为她连单都没付……在经过Debeers 的千禧洗礼之后，我仅有的流动资产，也被这次的求婚宴无情的剥夺了——现在的我已经沦落至无产阶级的小市民了！但也不是一无所获，最低限度，她没有Say no！！
　　……

　　回去之后，阿干又教育了我一个多小时，什么这种情况一定要逼的……什么戒指是一定要送出去的，不管她会不会还给你……
　　好像他很有一番经验似的.还说我没有房子和金钱，成功的机率当然不高之类的话……其实我早想好了！如果琳儿答应婚事，我就把阿干从这里踢出去——毕竟，见色忘友是每个男人的优良品质，且房东说'千禧年对小两口优惠的'……
　　我等了有三天，三天之中没有找过她.但第四天，我没有耐心了——每个男人都不会有这份耐心的……可是我联络不上她……
　　第五天，我还是找不到她——网上没有，电话也打不通……
　　“被我说中了吧？！立严，早叫你主动，主动，再主动！你就是不听！要是早点去找她的话，可能还有她的影子……现在要是找不到啊！
　　那就再也找不到了……她可能会逃你一辈子耶！”阿干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不会的，琳儿可不是那种喜欢逃避的人……可能，那天她走得太急，得了盲肠炎什么的，住院了！”琳儿是不是那种喜欢逃避的人，我至今还不很清楚，不过，以前她是一直喜欢逃避的……但不管怎样，我决定明天直接上她家找她……
　　27日，天阴沉沉的，似乎代表了我不安的心情……下午一点多，我叩开了她家的门，是她的爷爷，仅给了我一张地址[新华医院，内科四号区.35床]……真是乌鸦嘴，她真的生了阑尾炎，要是昨天我说她中了彩票特等奖，那这会儿，我和她还不定在哪儿挥霍呢？……
　　匆匆地告别了她爷爷，有飞快地赶到新华医院.我迫切地想见到她，但探望病人要等到三点半以后……
　　是的，她的确是生病了，但被我猜中了的仅是一半.因为我没有猜到她得的是白血病……
　　我不相信这是事实，尽管我亲眼看见她躺在病床上……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即使我确定这不是梦我更不相信我的耳朵，虽然坐在她床边的奶奶是这样告诉我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头又开始痛了……也可能是心在痛，分不清……
　　这以后，我仍然每天都去陪她，只是地点变成了医院，时间也只有两个小时了——因为五点过后，有些病人就需要休息了……
　　这期间，我见到了伯父伯母，以及她的笨哥哥……但是那里的护士小姐只认识我……我曾经去见过琳儿的主治大夫——尹医生，我问他，换骨髓是不是可以治好琳儿的病，他说可以.我愿意捐出我的骨髓，但他说血型和DNA 都相去甚远，不能用……也没有用……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她开始发胖，头发也掉了许多——这是化疗的结果.而她的情绪也变得极不稳定……
　　可能她不想让我看到她日渐丑陋罢……
　　周六是中华民族新千年的开始，也就是明天……
　　初一，我穿得很体面地去看琳儿.而她的精神也好些了……我削了一个苹果给她，她没有吃，仅是放在旁边……
　　“立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求婚了……”
　　“你不嫁给我？还嫁给谁呀？”
　　“不是，我恐怕没几天好……”
　　“不要乱说！”我打断了她，”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更何况今天是新千年的开始.你怎么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呢？
　　要知道，奇迹总是存在于不可能的时候！”我拿出了戒指，”所以，你一定要嫁给我！”
　　是的，这几天我每天都带着这盒子，希望有一天可以为琳儿戴上……她低下了头，我看见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得脸颊上淌了下来，但她马上又抬起了头，无力地笑了笑：“我现在这副模样……？”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丽的！永远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活泼轻颖，第二次见面时那么可爱纯真，第三次见面时那么美丽贤淑，第四次见面时那么……”
　　“你老是不正经！……”
　　“没有！真的！即使你变成如来佛，我也一样喜欢你，爱你，疼你！！”
　　“如来佛？！什么意思？”
　　于是我将那次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听后笑得很开心……是的，自她病了以后，再也没有见她笑的那么愉快了……
　　我拉住了她的手，并把那枚戒指，慢慢地戴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她的手指变得很粗了，戒指差一点就戴不进去了。
　　但我仍是不露声色的帮她戴上了……”嫁给我吧！！”这是我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等了许久，她含着泪，默默地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她终于能答应我了，而且是在传统的春节。
　　于是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便出去了……这时候，我不会再忘记玫瑰了——这早就应该送出的爱情浪漫……
　　回到病房，我先将花藏在背后，笑着问她：“你猜我买了什么送给你？”
　　“玫瑰！……”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准，是我感到很有趣：“你怎么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其实，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就买了玫瑰放在怀里！”
　　“你原来早就知道？”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是从肯德基出来，在路上我看到的……但我不知道当时你为什么不送给我？……所以，我临时改变主意要去麦当劳，我想那里是比较合适送花的……至少比电影院合适……但你一直到最后都没有送给我，我还以为……那不是给我的……”
　　“……对不起，当时我很紧张……不过，现在送也一样.对这迟来的玫瑰，你不会拒绝吧？”
　　她笑了笑，收下了……
　　“立严，你没发觉我们的爱情很奇怪吗？”
　　“你指什么？”
　　“当然是指与《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如此的相像，开头一样……连结局都……”
　　“是啊！这都是命……但现实中我们的爱情不会是悲剧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还要嫁给我呢！”我不愿去想剧本的事，这本来就和演戏无关……
　　“立严！你以后要少喝可乐……要喝的话也不要加冰，知道吗？……那会对你的肠胃造成不良刺激的……
　　还有，你以后不要……”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有根据，但我没有说话，没有反驳她……我想现在的她，可能更需要一个忠实的听众……
　　“立严！你爱我吗？”她突然这样问我。
　　“爱！当然爱！”我坚决且快地做出了回答。
　　“……我也爱你！……”她的眼角流下了泪，是无奈？是痛苦？不知道！
　　我紧紧地抱住了她……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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