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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喘的文学需要到网上去吸氧(陈恩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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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喘的文学需要到网上去吸氧

　　不能说中国的文学巳经到了窒息的程度，但它的哮喘巳十分明显。纵观文坛，长篇小说一年也是出得多如牛毛，但是没有几个读者愿掏钱去买；文学期刊林林总总，可是能独立生存的又有几家；个人集子是没完没了地出，能让人爱不释手的只是戈壁滩里掏一粒细小的金子。于是就有文化人埋怨国民没文化，吃政府饭的指责政府不重视创作。嚣叫声汹汹然，但只能如在游泳池深水区里放个响屁，除了泛起几个苍白的泡泡，硬是没人听见。但是仍是有人写，有人忍劳忍怨地办刊物，这或许就是文学的脊梁。文学像一个无钱的癟三从喧哗的闹市里溜出来，要么变成专跟富人作爱的暗娼，要么躲进象牙塔成为作功修炼的苦行僧。文学的境地就如一头从斗牛场退休的老牛，满嘴白沫，上气不接下气，走在日暮而途遥的沼泽地里。这就是文学，复归自身的文学。
　　在那个乍暖还寒的日子，突然有了网络，而网络上又梨花般绽出许多文学网站来。没有国家投资一分钱，没有一个领国家工资的干部作家，轰轰烈烈写出许多的文字，热热闹闹涌现许多的作者。很多的奇怪现象在网上出现，这么多人写，这么多人看，而且让人明白，居然还有这么多值得看的东西。从《橄榄树》到《书路》，从《榕树下》到《中文全景》，要说的网站真是太多，确定是让人耳目一新，而且几乎每一期都有上万人几十万人的流览，这是没有任何一家文学期刊所能及的。虽然网上的文字有成熟有稚嫩，但无论如何网上是冒出了一批让人们刮目相看的文学新人的，如蔡子痞等，还有一大批很有潜质的新人刷刷地冒出来，比起近年来文学期刊所培养的人才不知要多多少，而且这些新人几乎都是自发地冒出来的，不是经那个评论家或名人捧出来的，把作品放在网上是好是坏，网民是有数的，用不着吃官饭的人来打鼓开道。你走进文学网站就感到空气特别清新，虽然还有点寒冷，但人特别舒畅，觉得文学在这里特别气顺。
　　值得颀喜的是，一批有作为的文学刊物，认清了网络是一块有新鲜气息的领地，纷纷登临，如《山花》、《钟山》、《雨花》、《作家》、《人民文学》、《当代》、《萌芽》、《佛山文学》……他们看到的是网络上有无尽的氧份，这足以让哮喘的文学在那里缓过气来，这是明智的举动。连比你新派得多的报纸、广播、电视都各领风骚，抢先上网，你还有什么理由赖在老戏院的台前等人家买票看你九十岁的无牙老人演黄花少女呢。
　　文学在上网顺顺当当地吸了一口充足的氧气，文学期刊在网上让人觉得她的可亲。虽然文学和期刊都没有在网上拿到更多的钱，但文学在不讲钱的时候是最风光的。当然网上不是不可以拿到钱的。
　　于是有人认定网上一定是赚钱的地方，几个文学网站载了一些作家的作品，他们也就哮喘一样站出来打官司，官司是赢了，官司依照法律而办，我们无话可说，然而法律没顾及网络文学，它产生的时候网络文学还没产生。写东西发表了要付钱，这是对的，网络文学完善了也会这样做。可是那些个不写东西也拿钱的作家，一看发了作品不给钱就恼了，一定要跟你斗争到底，让你杀一点血出来。这当中也有不了解网络文学的，只是跟着人家保护版权，其实连家里的电脑也没上网。可恶的是那些靠吃老本，现在却写不出像屌毛东西那样作品的家伙，他们挂着国家一级作家的牌子的人，算一算细帐，他们现在的工资如果不写作品，每月至少是要擦500双以上的皮鞋或是擦250个人的屁眼才能谋生，否则光靠作品怕是难以混饭吃。在网络上发作家作品，是为了提高阅读者的品位，就像我们的出版社出曹雪芹、罗贯中的作品，是为了让大家认知，谁也没给他们钱，他们的后代也没人出来打官司的。事实上，许多现时代的作家在网上发作品，也没拿钱。这一点让我们想起鲁迅他老人家，他肯出钱给文学青年出集子，而我们那些个要同网络文学打官司的老人家比鲁老就差老鼻子了。
　　网络是一个新兴的东西，网络文学更是初春的婴儿，寒冷里拿一块现成的棉絮来包裹一下他，却被主人拒绝，这比冬天更加寒冷。
　　网络终究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向我们走来，就像我们的文学过去刻在竹上，写在草纸上，以后一定要载在网络上。
　　哮喘的文学在网络上会得到充足的氧气。这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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