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19日（北京时间）太阳系
　　茫茫宇宙，朗朗星空里，深不可测。忽然，出现了一架弧型飞行物，使人联想到中国和美国关注的，上海上空的不明飞行物。这次它更清晰，外形走向是一个半圆弧，两头好似两个大小不一的棱锥，或者更象带尖的宝石，因为它也闪闪发光。五颜六色，变幻不定。中间是总共7节层次分明的连接体。与中国古代的兵器“鞭”很相似，又好像弯曲的脊梁。但是它透着光亮。从它侧面缓缓掠过的带光带的星体看，它们分别是土星和木星。很明显，它已经飞入了太阳系。
　　这是天外来客，还是宇宙飞船？且往下看。深入到它的里面，几乎四壁空空，只有一个好似方形的问号的钩子吊挂在每一节里面。不一会儿，中间最大的一节里，从两头飘进来的竟是吊挂着的钩子。钩子的下端是一根粗杆连着的圆形帘子状，样子极象撑开的一把伞倒过来，又有点象蘑菇。行进中伞的张合，杆的伸缩极其自如。先后进来8张伞状物，摆开了一个队形，形状就是北斗七星和北极星的排列方式。不错，它们就是天外来客，来自遥远的北极星系，大熊星座。何以见得？刚才的队形；还有它们顶端的钩子，就是个明显的北斗七星型。就好比太阳系里，星体和它们的运行轨道，大体上是圆的，所以地球上人的头也是圆的一样。只不过它们根本就不是地球意义上的人，而是一种智慧复合体。这里暂且把这些天外来客就叫：外星人。它们乘坐的是母船，与在上海天空出现的是同一类型。它们是太阳系的特派使者，对地球最有兴趣。它们是把截获的卫星和飞机送回“家”后又返回地球。也许有人会问，大熊星座距地球4光年，它们来的速度肯定远不及光速，也就是说它们到地球恐怕需要40年，400年，甚至4000年。其实这是一个概念错误。产生这种想法是基于地球上现有的认识水平。回想一下，在相对论诞生之前，在量子学诞生之前，我们的认识水平是何等的可笑。当时恐怕连想都不敢想会有今天的原子能发电站，克隆技术，基因工程，计算机，网络，黑客等等。即使如此，现在人们的认识领域的未知数也太多太多，就是我们居住的地球环境，地球人也远远没有彻底了解，更何况浩瀚的茫茫宇宙。外星人的认识应用是超时间，超空间的。它们对诸如黑洞，反物质，甚至更多更多地球人无法知道的领域了解的很透彻，并加以利用。它们的智慧地球人是不可想象的。最遗憾的就是与地球人沟通，目前还存在障碍，就如同地球人不了解它们一样。
　　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球体，活脱脱一个更富立体感的地球模型。继而又变成了一个只剩放大了的局部，从地形上看就是南亚次大陆。它们的智慧已经达到了需要什么就召之即来，否则，挥之即去。而且过去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发生的任何事都能再现。地球人要是拥有了它，所有的警察都得失业，改行。南亚次大陆左上方出现了明显的抖动以后，又出现了交火的景象。交火双方的士兵虽小，但清晰可辩，炮火都看得出。就仿佛来到了小人国。显然是1998年5月印度和巴基斯坦两国的核试验，以及克什米尔武装冲突。接下来又变成了中国东南沿海的局部，飞机，军舰出动，导弹发射；登陆艇，潜水艇，潜水坦克配合士兵登上岛屿作战。远处有航空母舰在游弋。这是中国军队1999年8月的军事演习。航空母舰是美国第7舰队的“杜鲁门号”。还有抖动的岛屿，是1999年9月21日的台湾大地震。又出现了一些小型飞机，有特技飞行表演，还有穿越山洞……这不是1999年12月初中国湖南张家界世界特技飞行大赛和穿越天门吗？连外星人也感兴趣。再下来就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看到的，田江文梦见的，侦察卫星和飞机被截获的情景。哎呀！是外星人全息立体模拟的三维展示，还是它们的图像资料就是货真价实呢？要不就是它们是在熟悉已经观察到的情况，关心地球上的冲突。是为解决冲突，还是看准机会乘虚而入呢？不得而知。
　　那么，在广州上空飞行的飞行物上哪儿去了呢？据澳大利亚国家电视台报道，1999年12月11日，当地时间下午4时，在埃尔湖附近，居民报告发现了不明飞行物降落。记者赶到现场，只拍摄到草地上降落留下的痕迹。国家资源部立即对湖水进行了检测，没有发现有任何污染。难道外星人想报名参加2000年悉尼奥林匹克运动会？也许它们喜欢热闹，天晓得。
　　在烟台向北平飞的外星人呢？也许它们是北上观察俄罗斯的车臣冲突。那里正打的“火热”。另据塔斯社1999年12月12日的消息，俄联邦军队已于当日凌晨4时完全包围了车臣首府格罗兹尼，非法武装分子正在顽强抵抗。
　　　　　　　　　　　
　　在大使馆里，田江文吃过晚饭，被“送回”到房间里就犯困，大概是多喝了几杯酒。他尽力回忆着今天问他的两名美国佬。炫耀什么？海湾战争，对了，怎么不提科索沃战争？横行霸道的美国佬，惨无人道……田江文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被监视。专家小组开始忙碌了。
　　“这头中国猪，还想做个硬汉。”史密斯在不无蔑视地取笑。
　　鲍威特接过艾纳格喝完的酒杯，说：“怎么样？艾纳格大师，有把握吗？”
　　艾纳格得意地指着监视器，说：“诸位请看，我的催眠药已经发挥作用了。”这些狡猾的美国佬，给田江文的酒里放了催眠药。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先来看看田江文梦见了什么：天空中的轰炸机频频投弹，地面的目标被硝烟吞没；低空飞行的巡航导弹遭到地面炮火的猛烈打击，有一颗在空中爆炸，有一颗炸断了一座桥梁。突然，编队飞行的两架F—18和一架幻影2000—6战机被地面发射的地对空导弹击中，爆炸起火，隐隐约约可见两名飞行员跳伞逃生。一架F—117隐形战机飘飞了过来，显然是赶来支援，并要给地面点颜色看看。只见它连发4枚空对地JDAM导弹，并利用撒出的诱饵使地面袭来的导弹擦机而过。这种隐形技术高超的新型战机，雷达是很难捕捉到的。自从投入战斗以来，无一损伤，一直是美国人的骄傲。就在它再次调过头来，又发射两枚激光制导炸弹，俯冲时，两枚萨姆导弹迎头袭来，不可一世的F—117的机头、左翼同时中弹，爆炸解体。这就是科索沃战争。南联盟人民军共击落击伤以美国为首的北约飞机198架。
　　监视室里，鲍威特问：“F—117的隐形技术不是很过硬吗？”
　　史密斯叹息道：“再好的隐形技术也有弱点。F—117在打开舱门投弹时，就难免被雷达发现。打下它的是俄国人制造的导弹。”
　　田江文还在梦中：地面上，美国的LVTP7装甲车，德国的黄鼠狼战车，法国LKLE坦克和陆军部队正在调动；低空中的20架AH—64阿帕奇直升机跃跃欲试。AH—64阿帕奇直升机装备有尖端武器系统，它携带的HRF反坦克导弹可以炸毁重型坦克。北约对南联盟的地面进攻一触即发。不知怎么回事，两架AH—64阿帕奇直升机撞在了一起，双双坠落爆炸。又有一架顶端的螺旋浆飞落，一头栽了下去。天空没有发现来袭的导弹，也没有发现别的飞行物。对于这一事件，来自中央情报局的艾纳格最了解底细，他陷入了痛苦地回忆。
　　1999年6月3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南联盟的狂轰滥炸持续了71天，南联盟人民军的顽强抵抗使北约的速战速决战略成骑虎难下之势，他们不得不摆出地面进攻的架势。AH—64阿帕奇直升机的接连失事，使本来就压力很大的中央情报局更加不安。局长贝尔要求艾纳格将有关的研究情况写个详细材料，他要亲自向总统汇报。艾纳格只得加班，晚饭只吃了些自备的加芯饼干，连夜准备好了材料。看来艾纳格不仅仅是个催眠译梦大师。情况其实更糟，自从5月7日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遭轰炸后，以中国名义的黑客曾一度侵占了中央情报局的网站，并留下“现在是中国报复的时候了，中国要干掉互连网上所有的.gov(后缀)计算机，一直攻击到你们跪下求饶。”美国国家安全实验室的网站上更是可怕，“中国随时准备完全毁坏所有的服务器。我们为正义而战！”除此之外，五角大楼的计算机C4I系统也遭到不明身份的黑客的袭击；美国宇航局、海军总部的WINDOWSNT和WINDOWS95系统和NT4.02工作站系统崩溃。一个代号为“U11”的黑客更是闯入北约空中指挥系统的主机内，阻塞了所有作战单元的E—MAIL，翻遍了指挥系统的数据库，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AH—64阿帕奇直升机的接连失事就是指挥程序错乱所致。是警告？反正美国总统差一点儿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6月10日战争匆忙停止，主要威胁就是黑客使计算机指挥系统难以继续。与海湾战争不同的就是这次黑客的袭击更猛烈，范围更广。表面上，北约却在舆论上大肆渲染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愿意谈判是停战的前提，真是自欺欺人。
　　　　　　　　　　　
　　1999年12月20日　北京
　　“铃……！”赵莉拿起电话，“赵莉……”一听是张永奇的电话，她一把就压掉。自从吃了耳光，张永奇对赵莉敬畏起来，甚至还时刻想着巴结她。倒不是这位副经理发贱，本该下属巴结他，不可能颠倒。而是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惨剧他害怕曝光。半辈子了这是头一次这么惨，夹着尾巴逃跑的。要是被指控个性骚扰，那可不是闹着玩。什么事情一提高到理论的高度，张永奇就犯晕。赵莉觉得奇怪，丈夫出差，怎么给他们打电话？难道真是那么巧？每次电话来，不是我占线就是我不在。她无聊地翻开一份《燕京日报》，眼睛盯着一段报道：据新华社华盛顿讯，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日前发表谈话，强调指出，圣诞节到新年期间，全世界的美国人要谨防恐怖分子的袭击。美国人的命就这么值钱？她立刻联想到丈夫会不会有什么事，婆婆不止一次的念叨他……。她想起了多次转告问候给她的公司经理姚敏仪，问问是怎么回事？
　　这时的姚敏仪，刚参加完关于防范计算机犯罪和千年虫问题检测的会议。专家已经研制出了强力杀毒软件，当然也包括反黑客袭击。经过实验效果显著。她也正琢磨着如何安慰赵莉。作为独身女人，她深知孑身一人的寂寞、煎熬。自己尚有女儿陪伴，而赵莉没有。她不忍心让她再受折磨，决定陪她度过一个欢乐的夜晚，驱散忧愁和不安。“嘀哩哩……！”她打开手机接话，“喂，……赵莉吗？……这样吧，今晚上到我家来吃饭。完了以后，咱们一块儿去天安门广场参加迎澳门回归庆祝活动……就这样，到时候车去接你。”她上了一辆红旗牌轿车，消失在车流中。
　　　　　　　　　　　
　　1999年12月21日　北京
　　在大使里，被药物折磨的田江文明显感到身体不适，心里很烦躁。逃跑，做过了，5次尝试均告失败。对手就是干这一行的。好在他们晚上并不来惊醒他，过去半夜里从梦中惊叫着让人虚惊一场的情形也不多了。他那里知道，晚上可忙坏了专家小组。他开始深深地感到有些寂寞，多么希望马丽娜能来看看他，虽然他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他斜躺在沙发上，眼睛一会儿闭上，一会儿又睁开，在寻思着什么。忽然，他用力拍打着扶手，高喊：“我要方便！”两个彪形大汉开门进来，很不耐烦的地揪了一下还未起身的他，说了声：“请！”田江文斜眼瞧着他们，气呼呼地站了起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走向卫生间。进去后，他狠劲把门关上，俩大汉惊了一下。他在里面用耳朵贴着门听外边的动静，俩大汉也在隔门偷听，当听到里面传出吭气声时，他俩下意识地手捂着鼻子走开了。里面的田江文正在蹑手蹑脚地扒开一个插座，掏出直别针，小心翼翼地插在4根电线上，然后将它们对接在一起，刹那间“啪！”的一声，直冒火花。外面好象有人在喊，紧接着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刚才喊叫的是马丽娜，她听到电话发出怪叫，去拿电话，被电打得跳了起来。
　　鲍威特听到喊声，也赶了过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马丽娜战战兢兢地一指电话机：“有……电……”
　　鲍威特向外喊了声：“接线员，快叫接线员来！”迟迟没有人来，电话还在怪叫。田江文刚才是把照明线和电话线串在了一起。鲍威特只得凑上前去，想制止住怪叫。他检查电话机的接线口，用力拔着，试图调整。由于捏的太紧，带电的电话线好象粘在了他手上，直麻的他嗷嗷直叫，原地蹦跳着甩了大半圈才甩掉。这时，两个彪形大汉才匆匆忙忙拎着工具箱赶到。“啪！啪！”两记耳光烙在了两个彪形大汉的脸上。“马上给我修好！”鲍威特恶狠狠地说，“哼！”瞪着气急败坏的眼睛走了。
　　田江文回到了他的房间，从听到的喊叫和脚步声判断，肯定有好戏看。快意的他如同吃了全聚德的烤鸭。这时，几天没见面的厨师送饭来了。田江文心里一亮，问：“师傅，几天没见面，您上哪儿去啦？”
　　“没上哪儿去，这不来了吗。快吃饭。”厨师掏出了他要的梳子，递给他。他如获至宝，立即用它梳理头发，还向厨师一亮相。厨师会意地点了点头。他又把它装在衣兜里。厨师摆出了红烧狮子头、清蒸鲤鱼、干炸对虾、冷盘牛肉、酸辣肚丝汤，香味扑鼻而来。这是他的拿手菜。外带一瓶法国干红葡萄酒和两罐美国蓝带啤酒。
　　“这美国佬又要耍什么花招？给我送这么多菜。外面没发生什么事吧？”
　　厨师来之前被训示，不许多讲话。他淡淡地说：“你就吃吧，别多问了。”
　　田江文毫不客气，吃了几口，觉得不妥，便说：“师傅，您也来点。”厨师摇头回绝。“那就喝点酒。”田江文打开啤酒，一罐递给厨师，自己端起一罐，碰杯畅饮。
　　“来，庆祝澳门回归。”厨师的话提醒了田江文。他急不可耐的问：“澳门回归，北京热闹吗？”
　　“热闹。”厨师又呷了一口啤酒，“整个天安门广场人山人海，欢腾了一宿。……”他又猛喝一口，戛然而止。
　　“怎么样？怎么样？”田江文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厨师极力克制自己，生怕再招致麻烦：“我也是从电视上看的。再就不知道了。”
　　看到厨师为难的样子，田江文也猜出他在大使馆也不容易。本来不打算再喝让他头晕的法国干红葡萄酒，可怎么也忍不住。干脆，借着酒兴，高兴高兴。主意已定，他打开葡萄酒和厨师碰杯痛饮。他突然想起了现代京剧《奇袭白虎团》中的志愿军侦察连长严伟才的唱段，他特别喜欢唱这一段。于是，他扯开嗓子，哼出过门，唱了起来：
　　啷格啷格哩啷——
　　同志们一番辩论心明亮
　　识破敌人鬼心肠
　　美帝野心实狂妄
　　梦想世界逞霸强
　　失败时它笑里藏刀把和平讲
　　一旦间缓过劲来张牙舞爪它又逞疯狂
　　任凭它假谈真打施伎俩
　　狼披羊皮还是狼
　　对敌从不抱幻想
　　我们还要更警惕
　　紧握枪
　　打败美帝野心狼
　　借着酒劲，他最后一句唱的高亢有力，水平直逼当年严伟才的扮演者。
　　真是无巧不成书，厨师就是个戏迷，平时就爱唱个裘派花脸，是小有名气的票友。田江文这一唱，倒勾起了他的戏瘾。你们不让我多说话，可没有说不让我唱。再加上平时的委屈，他也唱了这出戏里团长的一段唱，原唱是裘派传人方戎翔。他摆开架势，一亮相，敞开嗓子，接着唱了下去：
　　呛呛，啋……
　　趁夜晚出奇兵突破防线
　　猛穿插巧迂回分割围歼
　　入敌后把它的逃路截断
　　定叫它首尾难顾无法增援
　　痛歼敌人在今晚
　　绝不让美李匪帮一人逃窜
　　“好—！”田江文被厨师的精彩表演震撼了，而且“美李”不就是现在的美国和李登辉吗。他冲了上去，拥抱住他，还企图抱起他，怎奈厨师太胖没能抱动。
　　　　　　　　　　　
　　“好个屁！”怒不可遏的鲍威特一拳砸在桌子上，面对着监视器怒吼，“我先把你这头‘胖猪’圈起来，看到底谁不让谁逃窜！”
　　“他的中国菜味道不错。”
　　鲍威特咆哮如雷：“听着他的嚎叫，你能吃得下吗！”
　　“马上利用系统调查‘胖猪’的背景。是不是中国人的间谍？”史密斯时刻被职业左右着。
　　专家组正凝神关注着监视器，突然出现了“U11”字样，一片模糊。“怎么回事？”史密斯惊慌地问。
　　“赶快关掉系统！”艾纳格深知它的厉害。慌乱中所有的计算机关闭。
　　鲍威特不紧不慢地说：“这个‘U11’，就是我们这位客人，田先生传呼机上出现的奇怪呼叫。”
　　“什么？”艾纳格迫不及待地问，他正在为“U11”绞尽脑汁，“你说是他携带着‘U11’！”
　　鲍威特说：“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如此，艾纳格暗下决心，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他经过计算机对不明飞行物的图像进行分析处理，也得出了和田江文一样的结论。对于“U11”他不寒而栗，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他更加坚信田江文、中国人和外星人必定有某种联系。如果他们联手，我们还能受得了？我要写专门的报告，呈报贝尔局长，在这里解开“U11”之谜。
　　　　　　　　　　　
　　田江文心里觉得特别痛快，吃饱了，也喝足了，还能在美国人的眼皮底下大骂这些王八蛋，这不也是为中国人争气吗！他比中国散打队打败美国拳手还要兴奋。送走了厨师，他踉跄到床跟前，竟然一屁股坐空，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就这他也高兴，“打败美国佬。”忽然，一股香水味直冲鼻孔，一双晰白的嫩手在扶他，他伸手一摸，竟然是久违了的一种感觉。他回头一看，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来的是马丽娜小姐，她说：“您喝多了吧，我扶你起来。亲爱的朋友。”她具有东方式的温柔。
　　“你敢把我抱起来吗？”借着酒劲，他比平时的胆子大了4倍。从小接受美国传统教育的马丽娜，身高1米79，比田江文还高出2公分，她毫不介意，上前抱起了他，还在空中颠了两下，然后把他放靠在床上。这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她工作在男人多，纪律非常严格的大使馆里，远离故土。性饥饿也是困扰她的问题之一，就是经常与男人调调情也不是很容易。一个异国的大男人让她去抱，这不是正中下怀，投其所好吗。
　　“我是来给你检查身体的。田先生，请你配合。”她解开他的衣扣，用听珍器探听，用手摸索，公私兼顾，大有尝尝这个外国男人是什么滋味的势头。她甚至亲了他一口，解开了他的裤带，把手伸向里边,温情默默地说：“你有什么委屈，心里话，都告诉我，啊！”她似乎欲火中烧，难以自已。他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喃喃地说：“别，别，走开！”行动上却十分顺从，几乎被驯服了。他顾不上扣衣扣，酒劲加上本能的冲动，格外开放。好象有什么东西从下往上顶，他有点悬空的感觉。酒壮英雄胆，而且现在是在美国大使馆，他们的主权范围内，潇洒，刺激。有多少如花的姑娘落入老外的“虎”口，什么阶级仇，民族恨，一腔热血，精忠报国，为国为民，为国争光，他也达不到这种境界，他甚至弄不明白这是不是感情的较量，即使是美人计他也不在乎。他热血沸腾……
　　她让他靠近，喘着粗气，动情地望着他，又亲了他一口，说了声：“Bye-bye！”起身欲走。田江文那里肯，上前一把抓住她，把她按坐在床头，喘息着说：“你……不能走，我告……诉你，我的心里话……秘密。”马丽娜洗耳恭听。“你真象我老婆。”
　　马丽娜失望地摇了摇头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外星人的事吗，我告诉你。”他紧靠着她坐下，“知道你们在科索沃的F—117隐形飞机是怎么被打下来的吗？阿帕奇直升机是怎么坠毁的吗？我告诉你。”她很想听个究竟。“那是我们中国人干的。怎么样？”
　　“是吗？”马丽娜思索中问道。
　　“知道你们的火星极地着陆者号探测器是怎么失踪的吗？发现号航天飞机9次推迟发射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马丽娜急不可耐。
　　“那是外星人干的。还有什么你们的NMD，TMD……外星人也烦你们。”田江文亦真亦假。这些话也让监视的专家们吃惊不小，他们怀疑田江文掌握重要情报的想法进一步让他们不知所终。
　　田江文的话有根据吗？这是他想出来的，是他对过去的所见所闻进行了再加工。自从厨师告诉他美国人对他的梦感兴趣后，他前思后想，梦中似乎有不明飞行物，那就是外星人喽。他回忆起看过的《遭遇UFO》，里面分明写着美国人如何跟外星人有联系，外星人的科技水平比美国高。想必他们害怕外星人，于是他就借题发挥。但事实上，他的话确有其事。外星人对美国发展航天事业早有觉察，并想探个究竟。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就是外星人企图控制它失败后让它爆炸的。13年后的今天，它们的技术突飞猛进，不但没收了侦察卫星，截获了火星极地着陆者号探测器，还9次阻止了发现号航天飞机升空去修复太空哈勃望远镜。它们正在让太空哈勃望远镜失灵。因为它们担心爱冒险的美国人会对它们不利。“U11”就是它们的杰作，导致了洛克比空难；在科索沃战争中使北约空中指挥系统错乱。
　　刚刚收到美国CNN报道的消息，1999年12月22日，一架美式A—42型飞机在科索沃北部坠毁，机上的24名人员全部遇难。外星人关注地球上的一切，导弹，宇宙飞船，空间站；海湾战争，印巴冲突，台湾海峡的军事对峙，非洲战乱，尤其是科索沃战争，车臣内战。南极洲是它们的一个地面站。这里的各国工作站都是以和平为目的的活动，所以外星人与他们相安无事。还有百慕大魔鬼三角，失踪的飞机、船只都是它们研究的囊中之物，至今并未受到伤害。它们是想统治地球，或者是收拾美国吗？至今形势不明。也许它们是不动声色，就象警察监视犯罪分子，犯罪分子并不知道，时机一到就一网打尽。但它们的企图至少目前看来是以善为主。
　　田江文的话可以说是歪打正着，但言者无心，听者确实有意。一向善于吓唬自己的美国人，对这些威胁深信不疑，就象他们研制NMD，TMD一样。明知自己作恶太多，深怕核弹头落在自己的头上，遭到报复。为此而坐卧不宁，兴师动众。通宵达旦的研究的专家们一定要弄出个答案来，也就不足为怪了。
　　大使馆里，生性多疑，加之职业敏感的史密斯，非要查清厨师的背景。谨慎的鲍威特在反复检查了他的计算机反病毒反黑客软件启动没有问题后，才打开了系统。一切正常，让他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艾纳格已经告诉了他“U11”的厉害，真怕它再发神威。上次，多亏艾纳格眼尖手快，果断关机。否则，后果难以预料。艾纳格非常熟练地进入密码程序，利用特殊的间谍工具系统，很快进入了北京人口管理网络。之后又锁定中国国家安全部网站。就在出现站名，单击“OK”的一刹那，艾纳格眼前的计算机显示屏出现了奇怪的字符，画面好像坍塌的墙壁。很快又死机，怎样启动都无济于事。瞪圆了双眼的鲍威特亲自上阵，结果还不如刚才。他马上转向监视系统，看看是不是田江文在捣鬼。奇怪的是监视系统也失灵了。“真是见鬼！”他叫了一声，开动授话系统，还算正常。“各部门立即对计算机系统进行杀毒检测，必须尽快恢复系统。狗娘养的！”鲍威特下了死命令，后一句的粗话不到万不得已是听不到的。整个大使馆慌作一团。田江文的门外也多了一名卫士，厨师干脆被关了起来。
　　尽管美国大使馆人才济济，但要修复瘫痪的系统谈何容易，他们对病毒的来源和特点一无所知，老虎吃天无处下爪。专家小组个个垂头丧气。是田江文，还是外星人搞的鬼？都不是。原来是中国国家安全部会同计算机专家，集思广益，终于研制成功系统反病毒反黑客软件FORNT2000版。它不但能有效地保护加密的内部系统，将非法入侵者拒之门外，而且还会让来犯之敌载上病毒反过来破坏其程序，瘫痪其系统。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美国人自招其祸。
　　专家小组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还是始料不及的。鲍威特想一口把酒喝干，举杯仰首，结果杯子是空的，酒杯被重重的按在桌子上，裂开了一道口子。他决定立即通过专线电话向中央情报局直接汇报，请示；另一方面再次提审田江文，彻底弄清他掌握的情报，好向上司有个满意的交代。正在这时候，马丽娜走了进来，附耳说道：“中国外交部的特使求见，就中国居民误入大使馆之事要求再次协商。”“真是越忙越乱”鲍威特焦躁不安，“叫他等一下，我马上去。”不知他对艾纳格和史密斯低声说了些什么，他俩点了点头。
　　由于上次田江文在卫生间串接了电线，被查出后对他限制更加严格。田江文无聊中拨打藏在身上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他就拨了“U11”，结果让停泊在南极洲上空的弧行母船收着了。他们已经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田江文作为一个个体受到了关注。鲍威特系统上出现的“U11”就是通过他身上的手机输入进去的。田江文这时候并不知道。
　　艾纳格这个多面手也加入了这次与田江文的“会晤”，策略有所改变。史密斯和艾纳格一脸的冷酷，走进了田江文的房间，田江文心里直犯嘀咕。
　　“田江文先生，为了维护美中关系的大局，我们决定把你交还中国政府。”史密斯的话让田江文喜忧参半。喜的是可以获得自由，回到家人的怀抱。首先要向亲爱的妻子认个错，好好过日子，享受家庭的温暖。这孤独难熬的日日夜夜，已经让他尝足了失去自由的滋味。忧的是，如果真被追究刑事责任怎么办？田江文默默地盯着两位不速之客。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艾纳格在敲边鼓。鲍威特拿着公文夹推门进来，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眼睛里闪着咄咄逼人的寒光。史密斯向他点了一下头。
　　“有关把你送交的事情，我刚才和中国外交部的官员交换了看法，并达成了协议。”鲍威特取出印有英文、中文字样的资料，标题是《关于中国公民田江文非法进入美国驻中国大使馆的商谈纪要》，“你不想看看吗？”田江文当即就傻了眼。这下彻底完了！白纸黑字，明摆着的事情，还看什么呀！
　　“只要你说出‘U11’的特点，你非常了不起的解密程序，我们很有兴趣。我们会出大价钱的。相比之下你的那些债务也只是个小数目。”史密斯这一次唱起了红脸，他笑眯眯地说。
　　“真的！……不可能。”田江文脸上的惊喜转瞬即逝。这不是要收买我吗？看来他们还不知道“U11”与不明飞行物的联系，这个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们说话是算数的，你完全有权自主选择。”艾纳格插了一句，“再说制造计算机病毒，就是在中国也是犯罪。它的危害非常大，我们也……”他没有再说下去。
　　这倒引起了田江文的猜测：他们怎么样？危害很大？对了，肯定是对他们危害很大。这不是外星人对他们的惩罚吗！他们心虚了，好！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你们说的我听不懂，对计算机我是一窍不通。”
　　史密斯温和地问：“你妻子是计算机设计师，你不会不懂吧？”
　　田江文也和颜悦色，说道：“按你的逻辑，你们的总统夫人也有性丑闻喽！”富兰克林总统的性丑闻闹的沸沸扬扬，国会听证，甚至还出台了弹劾案。无人不晓。闻此言在座的非常难堪。
　　“‘U11’是你作为黑客的代号吗？”艾纳格打破沉默，他对黑客忧心忡忡，尤其是“U11”。
　　黑客？田江文多少看得出，他们在乎“U11”，也许他们害怕它，“U11”的事不能告诉他们。于是说：“‘U11’在我的传呼机上，被你们没收了，还问我干什么？”他们的确对传呼机进行了各种测试，除“U11”外，没有发现任何秘密。
　　“希望你如实回答。难道你不想带着美丽的妻子一块儿去美国吗？”
　　田江文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想干什么呀？阴阳怪气的……想耍我？我实在是受够了！心一横，一种本能的反抗冲动涌了上来。反正他豁出去了：“想要我当叛徒、卖国贼？办不到！”
　　艾纳格低声说了声：“He is a dolt.（这个傻瓜。）”
　　田江文听得一清二楚，也回敬了他一句：“You are the biggest an asshole in the world!（你是世界上头号蠢驴！）”
　　艾纳格没想到现行中国的英文教科书上根本找不到的话田江文也会，他瞪着眼睛，摇了摇头，说了声：“彼此彼此。”
　　“我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的鬼。”田江文挺起胸膛，更加义正词严，“我犯的是中国的法律，我甘愿受罚。绝不会向你们低头！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世界警察？中国不是科索沃。”
　　鲍威特得意地笑了笑，说道：“科索沃的南联盟军队已经认输了。”
　　“你们公然违反《国际法》，轰炸一个主权国家，南联盟成了你们新式武器的实验场。还悍然轰炸我国大使馆，你们才是犯了滔天大罪！”
　　鲍威特极力辩解：“这是误炸。”
　　已经怒不可遏：“呸！什么误炸！？”
　　史密斯辩称：“你们中国军队不也在台湾岛周围有军事行动，导弹在台湾人头顶上飞吗？”
　　“笑话！这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事情。我们就是要警告台独分子，外国势力，尤其是你们这些横行霸道的美国佬。”田江文似乎觉得自己就是中国政府的发言人。
　　鲍威特冷笑道：“没关系，就象我们叫你中国猪一样。如果在科索沃，南联盟能象台湾当局一样，不做对抗，他们的国土照样会绚丽多彩。不至于象今天这样，又要重建家园。”
　　“你休想！”田江文故意提高嗓门，指点着他们，“你们小心着，外星人会找你们算账的！”他们吃惊地对视了一下。艾纳格耳边“嗖——”的一声，宛如一个人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坟地，一只小苍蝇掠过，旋即被死一般的寂静包围。仿佛“与世隔绝”，什么也听不到了。鲍威特的公文夹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飞快地拣了起来，好象一名小学生在考试时作弊的加带暴露了，害怕受罚一样。果然是谈虎色变。田江文看在眼里，觉得十分惬意。
　　鲍威特毕竟经验老到，说：“中国长江的洪水造成的灾难，难道你不认为应该是外星人对你们的惩罚吗？”
　　田江文针锋相对：“住口！这是自然灾害。连十几岁的小孩子都知道，难道你不知道？”鲍威特无言以对。“就是外星人，也会被中国军民抢险救灾的英雄气概所震撼，你们行吗？”他们面面相觑。
　　艾纳格不服气：“你们中国人就象你们的文化一样太深奥，非常难懂。也许就是这种深奥反而成了一种负担，制约了你们的发展。中国不是还需要贷款，援助吗？”
　　田江文回答：“任何国家，都会经历盛衰的更替。贷款恐怕比拖着不交联合国的会费要强的多。我国历史上的唐朝，元朝，明朝在当时的世界上也是称雄一时。”
　　“德国的希特勒不也是称雄一时吗？最终……”史密斯恍然大悟，“这很容易使你联想到我们。”
　　田江文沉着地回答：“你这叫不打自招。我替你说吧，希特勒妄想称霸世界，最终走向了灭亡。你们不会听不懂吧！”
　　鲍威特摇了摇头：“这个……不一样……”他支支吾吾 ，极其尴尬。
　　“再见了先生们！”田江文下了逐客令。仨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欲走。
　　鲍威特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好象我们是客人，他成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