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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岩　　杨司佼
　　十五岁的女学生喜欢上了语文老师。没有理性的爱不可抑止，语文老师退避三舍，丢魂失魄的女学生在日记中立下誓言：非语文老师那样的男人绝不言嫁……
　　我认识“一个年届35岁的女士，她至今仍是独身一人生活。她并非不谈恋爱，而是谈一个吹一个。以至于为她介绍对象的热心人退避三舍。这里，且称她为苏琴吧。
　　苏琴“成熟”甚早，小小年纪时便为自己树立了“白马王子”坚不可摧的偶像，非偶像（或非常接近者）坚决不言嫁……
　　我想写她的事情，证求刀她意见时，她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她说：“也许这种爱一开始便是一种错误，写出来可能对其他人有所帮助。
　　那还是20年前，苏琴才满15岁，正上初中三年级。苏琴的母亲是文化馆的图书管理员，由于条件独厚，苏琴从小就在书海中邀游，尤其喜欢文艺书籍，上学之后作文特棒，曾经多次获得少年作文竞赛奖。初二时，学校新来了一个大学中文系毕业的语文老师——于老师，正好在苏琴所在的班级代课。于老帅身高1．78米，皮肤白皙，长相英俊，课讲得特别精彩，与其他老师形成鲜明的对比。班里一些小女生私下里议论说：于老师真棒！将来哪个姑娘做他的妻了，一定会很幸福……
　　苏琴对于老师由钦佩到爱慕的转化速度很快，她老是盼着上语文课。上语文课时，她一改往日不大发言的情况抢着举手，千方百计让于老师注意自己。她是班级的宣传委员，这为她接近了老师提供了很方便的条件。每次出墙报时她总要请于老师指导、看稿了、提意见，做的作文也多次要求于老师单独为她当面批改……于老师也很关心、喜欢这个好学上进的女学生，苏琴每次提出的要求他基本上都答应了，还在班里多次表扬她，希望同学们都像她那样学好语文。
　　苏琴开始着意打扮自己，不断于周未时出现在于老师的单身宿舍里，她总会找到各式各样的理由。比如请他辅导作文，比如为他在图书馆借一些教学资料，比如让他出主意如何开展班级宣传活动……次数多了，于老师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苏琴是他的学生，老师帮助、指导学生，那是天经地义。终于有一天，于老师意识到事情远不是这么回事——他在苏琴为他借的资料上看到了一封叠成燕子形的信笺。展开一看，一颗少女火烫的心赫然跳荡在纸上：“于老帅，您好，给您与这封信，我下了好长时间的决心；最后还是动了笔，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要告诉您，您是我心中千真万确的明星，超过那些走红的歌星、影星一百倍也不止……我不知道我的这种情感是不是属于爱情，如果是，如果您能够接受，我将高声欢呼，因为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于老师在大学时学过心理学，知道青春期少女对于爱情极易盲目理解和缺乏自控力，而且，他也听闻过这样的故事实际上在其他学校发生多次，那些涉世不深、春心初萌的女学生一般只能吞下她们自己亲手酿造的苦酒。于老师没有声张，决定来个冷处理，上课时有意不点苏琴发言，也不再单独为她辅导功课，一改以前对她的亲切态度，哪知苏琴的“初恋”执着而勇敢，她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决定加大“进攻”的力度。她在日记中写道：“我的生活中已经不能没有他，我一定要征服他，我愿为此付出一切代价……”苏琴实际上还是个小女孩，可是陷入“情网”的小女孩胆子大得惊人而且不顾一切，苏琴的“情书”不断地出现在于老师的讲义夹和办公室抽屉里，看着这一封封滚热而幼稚的“情书”，于老师又好气又好笑，知道自己的“冷处理”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但又不能伤害了苏琴单纯稚嫩的心灵，只好将这一切告诉了班主任老师，让他出面做苏琴的教育工作。苏琴只是哭泣，什么话也不说，转天却又给于老师写了一封“情书”，大人一般表白：爱是伟大的，师长兼爱人的例子数不胜数，比如许广平与鲁迅，比如梦鸽与李双江……他们互相关爱、都很幸福……
　　学校对这事十分重视，要求苏琴的家长协助做工作。苏琴的父母又气又急，来了个快刀斩乱麻，不等学期结束便找关系让苏琴转学去了另一所学校。心灰意冷的苏琴在日记中悲愤地写道：“人们都不理解我，他们能够隔断我与于老师的接触，却不能斩断我对于老师的爱……于老师永远是我心中的偶像！”
　　经历了这场“情感危机”，苏琴的学习成绩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初中毕业后未能升入重点高中，高中毕业之后以37分之差高考落榜，她死也不愿意再复读。她家属于工薪阶层，父母无力为她交付数万元的巨款上“自助”大学，她便顶替母亲参加工作当了一名打字员，到了正该谈恋爱的年龄，男青年一个个接踵而来，苏琴将他们一个个与于老师作全方位的精细比较，从身材相貌到言谈举止到文化素质，那些男青年没有一个能“对号人座”。岁月匆匆，苏琴在七挑八拣中年龄过了“而立”大关，出入仍是孑然一身，父母为此焦急万分，伤透了脑筋，苏琴却在日记里坚决地写道：“宁可独身一辈子，也决不妥协。决不迁就！”
　　可以说，是少女时期的“忘年恋”直接导致了苏琴至今仍独身的结果。
　　在现实生活中，类似这种少女恋上成人的“忘年恋”现象并非罕见，尤其以学生恋上老师的为多。由于这类恋情有悖常规，而且表现特殊，往往被人们视为“思想品质不好”或“变态”，甚至被误为“花痴”，即精神病中的“钟情妄想”，从而进行错误的治疗。从心理学的观点来看，这种“忘年恋”现象不过是青少年性意识、性行为发展过程中的一种现象，虽然它的产生对当事人的学习、人际交往、良好人格的发展等方面都有较为严重的消极影响，但仍不能否定其是一种正常的情感。因为青少年时期是人的性意识心理发展的关键时期，此期有一个从“性的反感期—－向往年长音时期—－对异性的狂热时期—－浪漫的恋爱时期”的过程。之所以会出现“向往年长者时期”，是由于进入青少年时期后，人有了强烈的独立意识，热切希望飞出“巢穴”，脱离父母的监护，但社会经验、活动能力往往又不足，以致同时感到“束手无策”。当他们茫然四顾时，那些有智慧、有才华、充满成熟之美，时时关心他们成长，向他们传授人类知识结晶的长者，便闯进了他们心中，成为他们崇拜的偶像。一般说来，这种对年长者的迷恋会在一至二年内逐渐消失，过渡到把同龄异性作为向往、眷恋的对象，进入第三、第四时期。但也有不少青少年，尤其是少女，容易在“向往年长者时期”陷入不能自拔的地步，顽固地强烈地表现出他们对成年异性的受慕之情，痴迷地追求，苦苦地折磨自己。这就是心理学家们称之的“童年时的恋情”。
　　为什么少女们容易陷入“向往年长者时期”难以自拔呢？
　　这是由于少女的性成熟期比少男要早两年左右，其性爱心理的出现也就相应比少男早，造成了两性性心理发展不同步现象，当少女情窦初开有接近和倾慕异性的欲望，进入“对异性的狂热时期”时，同龄少男却还处在“对异性的反感”或“对年长者的向往期”；加上对情感要求真挚，细腻、含蓄的少女，总是挑剔少男们情感上浅浮、粗心。莽撞，从而导致她们不能在同龄异性间正常地交往，为了满足其求异性心理，作为补偿，有的少女便把异性恋情转化到年长异性身上。
　　而且，由于受男女受授不亲等封建落后意识的影响，人们对于少男少女的交往，往往持贬低否定态度，因为在这种落后意识影响下，那些性格内向、传统道德观念过强的青少年，一方面有与同龄异性交往、了解异性、建立异性友谊的心理需求，一方面又惧怕社会舆论的压力，惧怕被指责为“早恋”、“不学好”等，但由于强烈的求异心理需求，就把目标转向老师或身边的其他成年人，这样既满足了心理需求，又不易受到指责。
　　而成年女性与成年男性的情感反应不同。成年男性比较粗心，对少女们早期的情恋表示，往往不在意而疏于发现，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少女的感情已陷入难以自拔的地步；而女性则不同，她们会以其特有的敏感性，对男孩情恋的表示，哪怕只是目光一瞬间的微妙表露，也会立即有所觉察，并会以适当的手段来暗示、制止对方的情感延伸，除非她想有意发展这种情感。由于女性的这一特点，男孩子刚刚向成熟女性伸出试探的触角。便适时地收缩了，所以，酿成少男“忘年恋”事态的现象就比较少见。
　　那么，怎样才能使少女们顺利走出这段感情的迷谷呢？
　　首先是要摒弃那种落后的封建社会意识，对少男少女们的交往不仅不非议，不嘲讽，还要为他们创造正常的交往环境，引导他们与同龄异性进行正常交往，使他们的求异心理得到合理的满足。
　　对于已经形成“恋师”情结者，要合理疏导。由于这种情爱常常得不到回报，有的青少年自己也认为这种心理是有违“社会道德”的，因而“恋师”的青少年多数会陷入炽热而痛苦矛盾的感情漩涡中不能自拔，有的甚至因此而导致了心理障碍或精神异常；还有的则因得不到回报而由“爱”转为“恨”，在爱与恨的冲突中酿下悲剧。所以，父母和老师要能理解他们，做好心理转移工作，安排好每日的生活、学习、活动细则。制造一种清新而又富有情趣的生活环境。尤其是不要给他们过多闲暇时间去想人非非，让他们在紧张的学习之余，尽量参加集体活动和体育锻炼，既可锻炼身体，磨炼意志。释放体内蓄积的能量，又能增加与同龄异性的交往，广交朋友，加强友谊，开阔视野，从而把注意力投向多个异性，发现世界上还有不少更值得他们眷恋和追求的东西，慢慢地就会淡化那种“童年时的恋情”。
　　★ 编辑·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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